第44章 血染虎牢袁紹一聲令下，號令迅速傳遍整座聯軍大營。
轟隆隆——！
片刻之間，十幾萬關東聯軍盡數動了起來。
原本低迷潰散的軍心，經趙雲一戰逼退呂布之後，徹底逆勢暴漲，衝天戰意再度席捲整片原野。
士卒們握緊刀槍、整裝列陣，之前被呂布打出來的恐懼，此刻盡數化作攻城破敵的滔天勇氣！
連天下無敵的呂布都能被人逼退，區區一座虎牢關，何足懼哉！
密密麻麻的士卒如潮水般向前湧動，層層疊疊朝著虎牢關城關合圍而去。
雲梯、衝車、撞木、弩車，各式攻城器械盡數推至陣前，森寒的刀槍劍戟映著日光，寒光凜冽、威勢滔天。
虎牢關城頭之上，此刻早已亂作一團。
方才呂布和趙雲大戰，全程都被他們看到，這位號稱“飛將”的無雙戰神，竟在兩軍陣前主動撤兵，這對守關的西涼軍士氣，是毀滅性的打擊。
連主將呂布都擋不住關東聯軍的猛將，他們這些普通守軍，更是不堪一擊！
再望見關外那十幾萬士氣高漲的聯軍，城頭守軍瞬間戰意全無，一個個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呂布望著關外遮天蔽日的聯軍士兵，麵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滿心皆是不甘與憋屈。
他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逼得狼狽撤退，這口惡氣咽不下去，卻又無可奈何。
軍心已散，強戰必潰。
呂布心知肚明，此時的西涼軍，士氣已跌入穀底，若強行出關迎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傳令。”
呂布的聲音嘶啞，壓抑著焚心的怒火。
“全軍死守城關，閉門不出！擅離垛口者，斬！畏戰不前者，斬！敢言棄關者，夷三族！”
一連三個“斬”字，透著無盡的狠戾與焦躁。
這是他唯一的選擇——依託虎牢天險，固守待援。
隻要城池不破，他就有翻盤的機會。
命令傳達下去，慌亂的守軍這才勉強穩住陣腳。
滾木礌石被匆忙拖上城頭，火油一桶桶開啟封蓋，箭矢成捆成捆地碼放在垛口之後。
但這所謂的“嚴防死守”，不過是強撐起來的紙老虎。
士卒們的眼神躲閃，手腳發軟，所謂的防線，漏洞百出。
關外，聯軍的攻城陣列已然排布完畢。
袁紹站在高台之上，揮動令旗，聲若洪鐘：“弓弩手，放！”
剎那間，天地變色。
咻咻咻——！
數萬支羽箭撕裂長空，帶著刺骨的寒意，黑壓壓地籠罩向虎牢關城頭。
“啊——！”
“躲！快躲！”
城頭上頓時慘叫連連。
箭雨無情地收割著生命，躲閃不及的守軍應聲倒地，釘死在城牆之上。
僥倖未死的士兵慌忙舉盾，但在這種密度的拋射下，盾牌往往被箭矢擊穿，手臂折斷，哀鴻遍野。
原本就脆弱的防線，在第一輪箭雨洗禮下便搖搖欲墜。
“攻城！！”
伴隨著震天的號角，第二輪攻勢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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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們扛著沉重的撞木，在同伴屍體的鋪墊下，嘶吼著沖向城牆。
密密麻麻的雲梯如同一根根觸鬚，吸附在城牆之上。
聯軍士卒如螞蟻般順著梯道向上攀爬，前仆後繼，悍不畏死。
城頭守軍開始了絕望的反撲。
滾木如巨蟒般翻滾而下，砸碎了雲梯，碾碎了攀爬者的骨骼；火油傾盆而下，隨後火箭引燃，烈焰瞬間吞噬了一片區域，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箭矢如雨點般密集，收割著攀城者的性命。
砰！噗！嗤——！
慘叫聲、兵刃撞擊聲、臨死前的詛咒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樂章。
虎牢關下，眨眼間便血流成河，屍骸堆積如山。
然而，聯軍人多勢眾，儘管死傷慘重，攻勢卻一波強於一波，死死咬住了城頭的防禦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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