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諸侯私心十幾萬關東聯軍列陣城外,無人喧嘩,無人躁動,十幾萬甲士默然佇立,望著眼前這片殘破河山,心頭五味雜陳。
他們賭上性命千裡勤王,到頭來隻換來一座廢墟。
董卓狠辣遠不止此,他不但焚毀帝都,還裹挾天子,驅趕百萬百姓西遷長安,不願遷徙的老弱婦孺,盡數被西涼鐵騎當場屠戮。
各路諸侯麵色各異,無一人再提討董伐逆、匡扶漢室的豪言壯誌。
袁紹望著燃燒的洛陽,淡淡開口:“董賊西竄,焚燒都城,罪孽滔天。如今逆賊主力遠走長安,我聯軍已然收復京畿重地,也算不負天下蒼生。”
這話一出,周遭諸侯紛紛附和。
袁術撫掌輕笑,滿臉自得:“兄長所言極是!虎牢、汜水盡破,董賊喪膽西逃,我等已然立下不世奇功。連日征戰,將士疲敝、糧草損耗巨大,當務之急,是整頓兵馬。”
說白了,所有人心裡都打著小算盤。
十八路諸侯看似結盟討董,實則各懷鬼胎。
大家起兵的初衷,從來不是什麼匡扶漢室、拯救天下,隻是借著討董的名義,囤積名望。
如今董卓主力西撤,威脅暫時解除,沒人願意再損耗自己的兵馬,去千裡追擊窮寇。
打贏了,功勞歸盟主,打輸了,自己損兵折將、得不償失。
這種虧本買賣,誰都不想幹。
就在此時,曹操策馬而出,麵色鐵青、雙目赤紅,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憤怒:“諸位公侯!此言大謬!”
眾人聞聲側目,神色各異。
曹操聲音洪亮,傳遍全場:“董賊劫天子、遷百姓、焚帝都、亂社稷,罪無可赦!如今逆賊軍心渙散、長途奔逃,正是我等追擊的天賜良機!”
“放著殘寇不追,任由董賊去往長安休養生息,他日賊勢復起,必再亂天下!我等此番浴血奮戰,盡數淪為無用之功!”
可曹操這番赤誠諫言,落在一眾諸侯耳中,卻如同耳邊風,無人動容。
袁術當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孟德多慮了。董賊已然成了喪家之犬,退守長安一隅,翻不起什麼大浪。我聯軍將士連日血戰,疲憊不堪,強行追擊,徒增傷亡,實屬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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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微微擡手,淡淡壓下爭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盟主威嚴:“孟德,休要衝動。大軍久戰疲敝,糧草不繼,不宜深入追擊。暫且按兵不動,鎮守洛城,從長計議。”
一句話,直接否決了曹操的追擊提議。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袁紹不想打了。
他身為盟主,已然賺夠名望,隻想安穩收割戰果,根本不願再冒險損耗兵力。
曹操看著一眾諸侯的態度,心底瞬間涼透半截。
這一刻,他徹底看透了關東聯軍的本質——一群烏合之眾,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一盤散沙,終究難成大事!
就在各路諸侯爭執不休之際,城外東側忽然傳來一陣兵馬動靜。
孫堅率領麾下江東子弟兵,疾馳入城,直奔洛城廢墟腹地。
不同於其他諸侯按兵不動、貪圖休整,孫堅治軍極嚴、軍紀肅然,麾下兵馬依舊戰意昂揚。
他壓根懶得參與諸侯之間的口舌之爭,直奔皇宮廢墟而去,顯然是想在殘破帝都中,搜尋糧草、軍械、珍寶,撈取實戰紅利。
袁紹等人見狀,紛紛下令,遣派麾下士卒,分散進入洛陽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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