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夜襲漢水南岸，江東軍重新整隊列陣。
八千子弟兵經過半日休整，傷兵包紮完畢，陣亡同伴就地掩埋。
江東軍在漢水南岸一處開闊地安營紮寨。
孫堅獨自站在營帳外的一處土坡上，望著西北方向的夜色。
他總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沙場征戰二十多年，這種直覺救了他無數次。
不是因為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而是戰場上待久了，身體會記住危險的徵兆。
“主公，該歇息了。”
黃蓋不知何時走到身後，聲音放得很輕。
“我睡不著，公覆，今晚恐怕不會安穩。”
聽聞此言，黃蓋一愣，隨即開口安慰道：“主公，您是不是多慮了？荊州軍已被我們打殘了，黃祖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出戰。”
“但願是我多慮了。”
孫堅轉身往營帳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傳令下去，今夜全營輪班加倍。每隊值守時間減半，替換頻次加倍。別讓任何人睡死過去，甲不離身，刀不離手。”
黃蓋看著自家主公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轉身傳令去了。
……
與此同時，西北方向，五千南陽精兵正悄然逼近。
整支大軍像一條蜿蜒的黑蛇，無聲無息地貼著丘陵陰影向前移動。
這時斥候回來報：“將軍，江東軍營地就在前方三裡，燈火稀疏，外圍哨兵約三十人，輪換間隔約一炷香左右。”
紀靈點頭，壓低聲音道：“傳令下去。兵分三路，正麵一路佯攻吸引主力，左右兩路直插中軍腹地。目標是生擒孫堅，別放跑了他。”
軍令無聲傳遞，五千南陽精銳在暗夜之中展開成進攻陣型，如同一張正在合攏的大網。
三裡距離，轉瞬即至。
江東外圍值守的哨兵剛擡手換崗，目光驟然捕捉到夜色中湧動的黑影，心頭巨震，厲聲大喝：“敵襲！有敵軍夜襲！”
喝聲刺破死寂的夜空！
幾乎同一時刻，紀靈厲聲暴喝：“全軍進攻！！”
剎那間，三千人同時點燃火把！幾千支火把瞬間把半邊夜空映得通紅，數千南陽精兵齊聲怒吼衝殺。
中路士兵高舉刀盾猛衝，硬生生撞向江東營門；兩側伏兵同步殺出，箭矢如雨，密密麻麻潑向營中。
營內原本休整的江東士卒瞬間驚醒，幸而孫堅早有防備，全軍甲不離身、兵刃在手！
輪值校尉臨危不亂，厲聲指揮士卒舉盾結陣，弓弩手立刻列位反擊，漫天箭雨迎著衝來的敵軍對射而出。
“列陣！列陣！”
程普是第一個衝出來的老將，一邊嘶吼一邊揮舞長刀砍翻兩個衝進營門的敵兵。
“往中間收攏！別散開！”
可敵軍來勢太猛太快，江東軍倉促應戰，陣型根本來不及收攏。
左右兩翼的南陽兵已經穿透了外圍防線，衝進了營地腹地，四處放火砍殺，帳篷被掀翻，火頭四起，整個營地瞬間陷入混亂之中。
黃蓋帶著一隊親兵死守中軍大帳，一連砍了十幾個衝上來的南陽兵，渾身浴血，吼聲如雷：“主公何在！主公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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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之內，原本閉目休憩的孫堅聞聲驟然睜眼，虎目爆射精光，抓起身側古錠刀大步踏出營帳。
望著夜色中三麵合圍而來的敵軍洪流，他非但不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厲鋒芒。
“公覆，別慌！我在這兒。”
孫堅一刀劈翻迎麵衝來的敵兵說道：“德謀，你帶人左翼開路！公覆你斷後！義公跟我在中路！全員聽令——往東殺出去！"
孫堅的吼聲穿透了混亂的戰場。
江東軍到底是百戰精銳，雖然倉促遇襲，但主將一開口，士卒們立刻有了主心骨，迅速開始向中軍靠攏，匯成一股洪流，朝著東麵猛衝突圍。
東麵確實敵軍最少，隻有不到一千南陽騎兵封堵。
可就是這一千人，在開闊地形上對步兵形成了碾壓優勢。
孫堅沖在最前麵，古錠刀橫掃劈砍，連斬數名騎兵，硬生生在封堵線上撕開一條口子。
“缺口開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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