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雷薄看著孫堅伏倒在地的身軀，心底一陣發涼。
那個放箭的校尉已經嚇得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將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
“閉嘴。”
雷薄僅僅盯著孫堅的後背，沒有理會那個校尉。
殺了孫堅。
袁術給他的軍令是攔截孫堅，奪取玉璽，沒讓他殺孫堅。
江東猛虎的名頭太大，殺了他在諸侯間引發的影響他雷薄擔不起。
他蹲下身在孫堅身上摸索，摸遍了甲胄內外，翻遍了腰帶暗袋——什麼都沒有。
玉璽不在孫堅身上。
“媽的！”
雷薄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旁邊一個空箭囊，轉身對左右吼道：“搜！把死的人全都搜一遍！看看玉璽有沒有在這些人身上！”
南陽兵一擁而上，翻遍了滿地屍體的甲胄、衣襟、腰帶，連死者手中攥著的布條都掰開來仔細檢查。
可翻來覆去找了大半個時辰，連個玉璽的影子都沒摸著。
雷薄站在孫堅的屍體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玉璽沒到手，人殺了，這下事情徹底鬧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叫來兩名親兵：“把孫堅的屍體用布裹好，擡上馬背，跟我回宛城。”
……
五日後，宛城。
袁術正躺在後院的涼亭裡納涼，他最近心情不錯，南陽境內風調雨順，兵馬糧草充足，連帶著看誰都順眼了幾分。
雷薄的隊伍進城的時候，袁術還以為是來報喜的。
他問身旁楊弘：“雷薄回來了？玉璽到手了沒有？”
楊弘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主公，雷將軍在門外候著，說……有要事麵稟。”
“讓他進來。”
雷薄進門的時候，袁術看見他身後兩名親兵擡著一個用布帛包裹的長條物體，麵露不悅，雷薄這廝也太不會辦事了，一個小小的玉璽，用的著這樣保護嗎。
“玉璽拿到了？快打開讓我……”
袁術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雷薄掀開了布帛，一瞬間，袁術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孫堅的那張臉露了出來。
袁術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孫堅的臉。
雷薄單膝跪地：“主公……末將奉命攔截孫堅，本意是奪璽留人。可混戰之中，有一名校尉貪功放箭，誤殺了孫堅。”
袁術慢慢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回竹榻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覆兩次，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來：
“誤射？”
雷薄低著頭不敢擡：“確實是誤射。末將下令要活捉孫堅，絕對沒有擅自加害之意。那個校尉已經被末將當場拿下，關在營中牢房，等候主公發落。”
“等候我發落？”
袁術忽然笑了，笑聲又尖又利，聽得旁邊幾個侍女頭皮發麻。
“你現在讓老子發落？發落有個屁用？孫堅死了！他兒子孫策怎麼對我袁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懂不懂？還有玉璽呢？”
雷薄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主公，那玉璽……末將翻遍了戰場，沒找到。孫堅可能提前交給其他人了。”
袁術猛地站起來，抓起竹榻上的團扇狠狠砸向雷薄，扇子砸在雷薄肩甲上彈開，落在地上。“廢物，孫堅死了！你可以說是誤殺，人殺了竟然沒有得到玉璽！”
他胸膛劇烈起伏，來回踱步，腳上的錦履踩得青磚地咚咚響。
此時旁邊的楊弘終於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主公息怒，事已至此，再追究雷將軍的過失也無濟於事，孫堅把玉璽給了其他人帶走，那東西遲早會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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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弘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孫堅長子孫策年方十七，羽翼未豐，短期內應該不會貿然北上尋仇。咱們先穩住局麵，暗中派人盯著江東動向即可。”
“……行，就這麼辦。”
袁術擺了擺手，示意雷薄退下。
雷薄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退出門外，跑得比兔子還快。
涼亭裡隻剩下袁術和楊弘兩個人。
袁術慢慢坐回竹榻上，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孫文台……你真不該貪那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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