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支軍拔營南歸。
隊伍比來時長了一截，來的時候是四千人，回去的時候隻有三千四百多人。
但繳獲的物資和戰馬讓整個隊伍的行軍序列擴展了不少。
最前麵是趙雲率領的騎兵營開道，隊尾是典韋的一千親衛營斷後，中間是輜重和那些被救出來的百餘名漢人女子。
她們大多衣衫單薄，眼神惶恐又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
整個隊伍行進有序，在冬末的薄雪中緩緩向南推進。
回程的路上，王寧騎馬走在隊伍中段，身旁是沮授。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聊的是接下來令支的擴軍計劃。
“明公，這次繳獲的一千一百匹戰馬，加上原有的五百匹，我們手裡已經有一千六百匹了。但騎兵營的編製是三千人，也就是說還有將近一半的士卒仍然是步兵。”
“接下來如果要繼續擴軍，馬匹缺口還是很大。”
“馬匹可以慢慢解決。”
王寧略作沉吟說道：“這一仗打完之後，鮮卑各部短期內應該不敢再大規模南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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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一段相對安穩的窗口期，足夠把這一千六百匹戰馬的騎兵練成精兵。至於剩下的缺口，後麵慢慢想辦法，用糧換馬也好，繳獲也好，總能湊齊。”
沮授點了點頭，又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明公此戰全殲鮮卑兩千餘騎，戰果極大，但也像你剛才說的，我們跟鮮卑軻比能部徹底結下了死仇。”
“他跑了三十幾個人回去，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等他回到草原深處重新整合部族，遲早會捲土重來。”
“我知道，這就看誰的發展速度快了。”
王寧的語氣很平靜，“他回去重新聚攏部族、訓練騎兵需要時間。我們回去擴軍、練兵、築城也需要時間。誰能搶在對方前麵完成準備，誰就是下一輪的贏家。”
沮授看著王寧側臉的輪廓，心下暗自感嘆，這個年輕的縣令，思維和遠見遠超同齡人，甚至超過了許多比他年長二三十歲的諸侯。
隊伍又走了兩天，終於在初平二年元月下旬回到了令支。
遠遠望見令支城牆輪廓的時候，隊伍裡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那些跟著出去打了一仗又活著回來的人，看見熟悉的城門和城牆，忍不住扯著嗓子嗷嗷喊了幾聲。
趙武帶著守備營的士卒在城門口列隊迎接，身後站著田疇和龐統兩人。
王寧翻身下馬，田疇先迎上來：“明公，屬下已備好營房和夥食，讓將士們先去吃飯休息。”
“做得好。”
王寧拍了拍田疇的肩膀，這個總是默默把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的功曹，是他治下的基石。
轉頭看向龐統：“士元，我不在的這些天，令支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龐統搖了搖頭：“一切如常。周邊幾個縣有零散的流民湧過來，已經安排登記入籍了。”
“公孫瓚那邊沒有動靜，劉虞那邊也沒有派人來催促。倒是南邊傳來一些消息，說袁紹在鄴城大規模整軍，可能有進一步動作。”
王寧眉頭微皺，袁紹的動作他早有預料，但這也意味著整個天下的局勢將更加混亂，幽州夾在公孫瓚和袁紹之間，處境微妙。
“先讓將士們進城休整，這些事，我後麵再詳細了解。”
當晚，令支縣城內外一片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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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將士進城後，按照田疇的安排，迅速被分到各自的營地。
熱騰騰的飯菜驅散了連日征戰的寒意和疲憊，營地裡充滿了久違的煙火氣。
那些被救回來的女子被田疇安排到了城東一處獨立的院落中暫住。
第二日，天剛亮，王寧便起身了。
他沒有沉溺於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在溫柔鄉中多停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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