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陽橋以東，三十裡，一片密林。
文聘和王威帶著一萬兵馬，已經在這裡埋伏了大半天。
文聘騎在馬上，望著當陽橋方向，神色複雜。
就在幾天前，他還是荊州大將，鎮守荊北，防備江東。
而現在，他已經是劉備的人了。
這一切，都要從尹籍找到他的那天說起。
……
三天前，文聘的大營。
尹籍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一進門就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仲業將軍！王威將軍！主公…… 主公他老人家走了！"
文聘和王威大驚，連忙扶起尹籍：
"機伯先生，你說什麼？主公他……"
"主公被蔡瑁和蔡夫人合謀害死了！"
尹籍哭著說，"他們在主公的葯裡下毒，主公臨死前，想見大公子和玄德公一麵，都被他們攔住了！主公死不瞑目啊！"
文聘渾身一震，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蔡瑁！他竟敢弒主！"
王威也怒目圓睜：
"這個逆賊！我早就看他不是好東西！"
尹籍從懷裡掏出一封血書，顫抖著遞給文聘：
"這是主公臨終前的遺命，讓我交給兩位將軍。主公說，蔡瑁賣國求榮，必然會投降曹操。兩位將軍是忠義之人，萬萬不可跟著他做漢賊！主公讓兩位將軍，輔佐玄德公，守護荊州百姓，守護兩位公子！"
文聘接過血書，雙手顫抖著展開。
上麵是劉表的筆跡，雖然潦草，但字字泣血：
"文聘、王威，吾知汝等忠義。蔡瑁若降曹，汝等不可從之。玄德仁厚，可託大事。汝等當輔佐玄德，保我荊州百姓，護我二子。景升絕筆。"
文聘看完，淚流滿麵，"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襄陽方向磕了三個頭：
"主公！末將遵命！末將定當輔佐玄德公，保荊州百姓，護兩位公子！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王威也跪倒在地，痛哭道：
"主公放心，末將寧死不降曹賊！"
尹籍扶起二人，擦了擦眼淚，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
"兩位將軍，這是玄德公麾下蘇懷璋先生在襄陽時交給我的，他說，等兩位將軍歸順後，再拆開。"
文聘一愣：
"蘇懷璋？就是那個前段時間拜師龐德公的年輕人？"
"正是。" 尹籍點頭，"蘇先生智謀過人，他早就料到蔡瑁會降曹，這個錦囊，就是他為兩位將軍準備的。"
文聘接過錦囊，拆開一看，上麵寫著一行字：
"曹操必經過當陽橋，我會派人斷橋，斷橋後曹賊必追。兩位將軍可伏於當陽橋東側山林，待曹軍追至，從側翼殺出，曹軍必疑，主公可安。"
文聘看完，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王威：
"這蘇先生…… 是能掐會算還是徒有虛名？他連曹操的行軍路線，包括斷橋後追擊都算到了？"
王威也連連點頭：
"是的，幾天後的事情現在怎麼能算到，我們還是直接去支援玄德公吧！"
文聘沉吟片刻，道：
"機伯先生，我和王威這就點齊兵馬，去支援玄德公！"
尹籍連忙攔住：
"兩位將軍稍安勿躁。懷璋先生足智多謀，智者決勝千裡之外，且他在錦囊裡說得明白，不要直接去支援，要在當陽橋東側山林埋伏。我看我們還是按他說的辦，若是懷璋先生真的如此多謀，玄德公有他相助，意味著什麼我就不用多說了吧！"
文聘想了想，點頭道：
"好，那就按他說的辦！"
於是，文聘和王威點齊五千精兵，連夜趕往當陽橋東側的密林，埋伏了起來。
這一伏，就是大半天。
……
密林裡，王威湊到文聘身邊，低聲道：
"仲業，你說，曹操真的會來嘛？"
文聘望著當陽橋方向，沉聲道：
"曹操多疑，若是真的路過當陽橋，斷橋後定然會追過來，那時我們從側翼殺出，肯定會以為中了埋伏，不敢再追。"
王威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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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吧。對了，你說…… 玄德公會不會重用我們？"
文聘看了他一眼，笑道：
"玄德公仁義，應當不會虧待我們。再說了，就算不重用我們，我們也要用命去拚，隻有我們在軍中立足有威望，兩位公子才能被玄德公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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