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完早飯，張凱尋套上厚棉衣去了學校，找輔導員談提前畢業的事。
學分早修滿了，係統流程走起來也痛快。
他用物化能力“變”出一份實習證明，蓋章、簽字、再蓋章，折騰三天，總算把手續辦妥。
臨走塞給輔導員一套大牌護膚品，權當謝禮。填檔案和畢業證郵寄地址時，他手指停了停，還是寫了“吳山居”，回頭讓王盟盟代收就行。
宿舍裡剩不下幾件值當帶走的東西，他懶得收拾，鑰匙往宿管桌上一擱，轉身就走。
在家歇了幾天，吳小邪電話來了，語氣急：“於哥，北城（吉林）這邊出事了，你趕緊過來一趟！”
張凱尋當天飛瀋陽，從銀行保險櫃取出寄存的刀，收進空間，再轉火車直奔北城。
北城大學第三醫院病房門口，他拎著兩份熱騰騰的餛飩剛站定，就聽見裡麵傳來吳小邪中氣十足的吼聲……正對著床上那位“昏迷半月”的老狐狸三叔火力全開。
這老傢夥也是真能憋，就怕一睜眼就被追問，硬是裝得滴水不漏。
可惜最後還是露了馬腳，被吳小邪一眼識破。
張凱尋在門口遲疑兩秒，恰巧一名護士路過，看他杵在那兒東張西望，皺眉問：“你是哪床家屬？”
他剛張嘴想答，病房門“嘩啦”一下從裡拉開……吳小邪拎著暖水瓶怒氣沖沖走出來，擡眼看見他，臉上烏雲“唰”地散盡，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來得正好，幫我盯會兒裡頭那隻老狐狸，我去打水。”吳小邪沖張凱尋說完，轉頭對護士解釋，“這是我朋友，專程來看我三叔的。”
護士應了聲，順手把門帶嚴實了些：“病房裡安靜點啊。”
張凱尋往椅子上一坐，和床上的吳三省大眼對小眼，誰也沒先開口。
“那個……您午飯吃過了沒？”他把手裡還冒著熱氣的餛飩往吳三省跟前輕輕一遞，“剛出鍋的，趁熱吃兩口？”
吳三省眼皮一擡，目光掃過床邊那張摺疊小桌，下巴朝那兒點了點，沒吭聲。
張凱尋心領神會……這老爺子，跟吳小狗一個脾氣：嘴硬心軟，得哄著來。
他麻利地支開小桌，擺好碗、勺，把餛飩穩穩放上去，退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您慢用。”
吳三省接過勺子舀了一個，送進嘴裡嚼了嚼，點點頭：“嗯，還行。”
張凱尋笑笑，坐回椅子，順手抄起桌上那把小刀和蘋果，慢條斯理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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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吳小邪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個快遞盒。
一進門瞧見三叔正低頭喝湯，眼睛立馬瞪圓了，把快遞往張凱尋懷裡一塞，暖水瓶往床頭櫃上“咚”一聲擱下，抄起勺子就從三叔碗裡撈走兩個餛飩。
吳三省愣住，勺子僵在半空，手指直指過去，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吳小邪抱著自己那碗美滋滋吸溜一口，得意勁兒都快從鼻孔裡冒出來了。
張凱尋削完倆蘋果，果皮扔進垃圾桶，擦凈手，拿起快遞翻了翻：“你買的？”
吳小邪嘴裡還塞著餛飩，含含糊糊：“不是我買的，八成家裡人寄的，你幫我拆開瞅瞅。”
張凱尋低頭看清寄件人名字……哪怕早有預感，眼皮還是不受控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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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邪咕嘟喝了一口湯，長舒一口氣，見張凱尋不說話，歪頭湊近：“誰寄的？這麼神神秘秘的？”
張凱尋把快遞輕輕放在桌上，神情沉了幾分：“你先把飯吃完。怕你待會兒真咽不下去。”
吳三省也來了興趣：“喲？什麼寶貝，還帶嚇人的？”
吳小邪三兩口扒完最後一顆餛飩，碗往桌上一撂，抓起快遞盒，一眼掃向寄件欄……
“我……丟！”
聲音拔高八度，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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