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秦嶺任務開啟他偏頭，吳小邪已經給他盛好一碗湯，又夾了兩顆丸子、一筷子青菜擱碗裡：“發什麼呆？”
張凱尋笑了笑：“想事兒呢。”
說完低頭吃了口菜。
剛嚼兩下，旁邊桌一個漢子站起身走了過來，操著濃重的陝北腔：“三位，想去哪達做土貨買賣嘞？”
吳小邪一愣，沒聽懂。老癢倒是反應快，笑著接話：“老鄉，‘哪達’是啥地方？”
那人見他們聽不懂，又換了一套帶著濃重鄉音的普通話：“俺是問，二位這是打算上哪兒做生意？是不是來淘老物件兒的？”
吳小邪脊背一緊，剛張嘴，張凱尋擱下筷子，手穩穩按住他胳膊，擡眼一笑，語氣輕鬆：“大叔，我們仨是玩野外生存的驢友，順帶拍點紀錄片髮網上賺點零花……您說的‘土貨’，是這兒的土產不？”
那人一怔，臉上的疑色沒散。
張凱尋不等他反應，順手拎過背包，“唰”地拉開拉鏈，從裡麵（空間裡）抽出一台索尼攝像機，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容憨得毫無破綻：“幾位叔，您也是來旅遊的吧？要不一塊兒組個隊？”
那人眼皮一跳，懶得再繞彎子，乾脆利落吐出一句“不是”，轉身就走。
回到那桌，壓著嗓子跟同夥嘀咕：“沒事，仨愣頭青，背台攝像機，滿嘴驢友、豬友的，還說什麼拍紀錄片……純屬胡咧咧。”
旁邊那個微胖的男人聽了，點點頭，聲音更低：“港灣那邊我見過不少這號年輕人，長頭髮，挎相機，動不動就搞‘行為藝術’。估摸著也是掛羊頭賣狗肉，盯一陣兒，沒動靜就撤。”
張凱尋把碗底最後一口菜扒拉乾淨，朝吳小邪眨了眨眼：“天真，既然來了，不如先逛一圈鎮子，再去山裡？”
吳小邪秒接：“成啊，聽你的！”
“行。”張凱尋起身背上包，揚聲喊，“服務員，結賬！”
賬一清，三人出了大排檔。
剛拐過街角，徹底遮住身後那片燈火，吳小邪就綳不住了：“木魚，咋了？怎麼突然就撤？”
張凱尋一把拽他躲到路邊一輛車後頭，隻探出半顆腦袋往回瞄；老癢立馬學樣，貓著腰貼過去。
夜色裡，張凱尋一眼就掃清大排檔門口晃出來的那人……灰衝鋒衣、黑帽子，目光在三人離開的方向來回掃了幾遍，隨即壓低帽簷，直奔這邊來了。
張凱尋湊近吳小邪耳朵，聲音輕得像片落葉：“瞧見沒？穿灰衣服戴黑帽子那個，就是剛才坐咱隔壁桌的。你倆剛才聊得太起勁，字字句句都飄過去了，人家早盯上咱們了。”
吳小邪瞳孔一縮，眯眼望去：“……他們是淘沙的？”
“八九不離十。”張凱尋點頭，“那人話裡藏話，明著問土貨，實則問盜墓。我糊弄過去了，可人家信不信，另說。”
“身上那股子陰沉氣太沖，土腥味也重，絕不是跑江湖混日子的。”
老癢急得直搓手：“那……那現在咋辦？”
吳小邪啐了一口：“趕緊回旅店！”
黑帽男離拐角隻剩七八步。
張凱尋沒廢話，攥著吳小邪手腕一拽，三人借車身掩護，抄小路繞回旅館。
上樓前，張凱尋問：“你訂的是標間還是單間？”
“單間啊。”吳小邪一愣，“咋？你要跟我擠？”
張凱尋“嗯”一聲，擡腳就往上走。
“哎……”吳小邪手剛擡起半截，又硬生生收回去，轉身跟前台招呼了一聲，撒腿追上去，氣喘籲籲掏出鑰匙，給站在樓道裡的張凱尋開門：“至於嘛非得跟我住？難不成你怕黑？喏，203。”
門一開，張凱尋先進屋，習慣性想掃牆角、查床底，手伸到一半頓住……這年頭哪來的針孔攝像頭？念頭一閃就放下了。
他把包往桌上一撂，抱臂往椅子上一靠，盯著吳小邪：“我守著你，不是怕你丟，是怕你被人賣了還幫人點錢。你那個發小老癢，多少年沒見了？靠不靠譜？他找你到底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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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邪嘿嘿一笑，拖過把椅子坐下：“老癢是我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後來倒騰古董栽了，蹲了三年。這回他找我，是因為秦嶺一座墓……你也知道我那兩把刷子，全靠你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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