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魚腹藏人頭張凱尋用手電筒往門裡晃了晃：黑黢黢一條通道，岩壁粗糙，東一錘西一鑿，全是胡亂開出來的白灰石麵。
他回身，低聲叮囑吳小邪：“小心點，裡頭未必太平。”
張凱尋清楚，這水道裡潛著老癢臆想出來的那條食肉哲羅鮭，提前跟吳小邪打了聲招呼。
吳小邪應了聲，順手從腰間抽出張凱尋早先給他的匕首，一手攥刀，一手舉燈，緊跟著張凱尋鑽進矮石門。
往前走了十幾步，眼前猛地一拐，是個直角彎道。
老癢盯著黑黢黢的前方，心裡直打鼓。
“哎……你們說，水裡頭該不會真有啥大傢夥吧？”他聲音發緊，頭皮一陣陣發麻，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呸呸呸！”吳小邪立馬啐了三口，“瞎咧咧啥？這不就是人工鑿的石頭縫兒，哪來的怪物？少自己嚇自己！”
話音還沒落，拐角那邊的水道裡“咚、咚”幾聲悶響撞著石壁滾過來，清清楚楚傳進三人耳朵裡。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三角形背鰭破開水麵，悄無聲息地朝他們滑來。
“我操！”吳小邪脫口罵，“老癢你這張破嘴！”
老癢委屈得直嚷：“我哪兒……哎喲，真有啊？！”
“閉嘴！”張凱尋眉一壓，嗓音冷得像刀刮石麵。
老癢立刻蔫了，連大氣都不敢喘。倒不是怕他發火，是那股子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殺意太實誠……明擺著沖著水裡的東西去的，可他還是下意識縮了脖子，老實閉麥。
吳小邪喉結動了動，咽了口乾沫：“木魚，咋辦？硬剛？”
“不用。”張凱尋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水底那玩意兒的輪廓、遊速、轉向全在他眼裡，“我纏住它，你倆趁機跑，越遠越好。”
吳小邪剛要開口，張凱尋眼皮都沒擡：“別添亂。”
得，拳頭硬就是有道理。
他一把解下背包塞給吳小邪，低喝一句“貼牆站遠點”，隨即深吸一口氣，紮進水裡迎著那魚遊去。
哲羅鮭嗅到活物氣息，尾巴一甩，箭一樣撲來。
吳小邪和老癢隻能幹瞪眼，心都懸到嗓子眼兒。
張凱尋閉著眼，單憑水流變化辨方向，忽地腳下一頓，整個人猛地蹲身……魚嘴“哢”一聲咬空，擦著他頭頂掠過！
一擊落空，哲羅鮭尾巴一甩，擰身再撲，血盆大口兜頭罩下。
張凱尋又是一矮，魚腹剛擦過他鼻尖，他手裡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把三棱軍刺，反手向上狠捅！
“噗……”一聲悶響，刀尖穿透魚腹，血霧瞬間炸開。
老癢反應最快，拽起吳小邪就往對麵石台蹽。
吳小邪手電筒光掃過去，隻見那片水麵翻得跟開了鍋似的，血絲一圈圈漾開，急得轉身就要跳下去，胳膊卻被老癢死死攥住。
“木……木魚兄弟啥樣，你還不知道？”老癢舌頭打結，但話挺實，“你下去？純屬添亂！”
吳小邪當然信張凱尋的本事，可水裡不是平地……那魚占著地利，張凱尋再猛也得憋氣、得防滑、得算水流，萬一劃傷嗆水，這水又腥又臭，細菌滿天飛，感染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至於打不過？他壓根沒往那想。
在吳小邪心裡，張凱尋和小哥的能耐，就是刻進骨子裡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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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張凱尋得手後雙手攥緊刀柄，順著魚腹一路狠劃……“嗤啦”一聲，肚皮豁開更大，幾截內臟直接甩了出來。
哲羅鮭痛得嘶吼，尾巴狂甩，腦袋猛撞！
張凱尋被撞得倒滑兩米，軍刺脫手釘在魚身上，後背“砰”一聲砸上石壁，疼得皺眉，更糟的是嗆了一大口臭水，當場岔氣，掙紮著浮出水麵咳得撕心裂肺，手還死死按著胸口。
那魚臨死還要拉個墊背的……張凱尋剛冒頭，它就瘋了一樣張著嘴直撲過來！
張凱尋剛嗆完水，動作慢了半拍，隻能縮著脖子往邊上狼狽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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