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老癢壓住聲兒，“怕光怕火，剛才那信號彈一炸，它們全縮了，咱們把火把點旺點，慢慢往前蹭就行。”
吳小邪搖頭：“沒那麼好糊弄。火把那點光和熱，跟信號彈差遠了。你忘了前頭那些戴麵具的猴子？信號彈一響，它們立馬退，可火把湊上去，頂多往後趔趄兩步……真要舉著火把硬闖，等於自己往它們圈子裡鑽。”
老癢一怔，咂咂嘴：“……還真是。那你有招兒？快說！”
吳小邪眯眼估了估位置，又瞄了眼旁邊岩壁的距離，撓了撓後腦勺：“就一個念頭，成不成，真不敢打包票。”
涼師爺早盯緊了不遠處那隻螭蠱，急得直搓手：“小哥有主意，趕緊講！試都不試，咱在這兒乾等，不是等死麼？真順著那青銅樹往上爬，跟跳崖沒啥兩樣。”
吳小邪一咬牙：“用登山繩，直接盪到對麵岩壁去……那邊那個大洞，能落腳。”
“盪……盪過去？”老癢眼睛瞪圓，張開胳膊比劃，“那麼遠！你腦袋讓門擠了吧？”
吳小邪火一下躥上來：“那你來？你倒是說個不送命的法子！”
老癢嘴一撇，沒聲了。
涼師爺趕緊打圓場，往中間一攔：“兩位小哥消消氣！這時候最要緊的是齊心，依我看，這位小哥的主意，還真靠譜。”
他順手拎起那截繩子：“這可是從泰叔身上扒下來的，眼下全世界頂好的登山繩，託人花大價錢搞來的，抗衝擊近三噸，咱們仨加一塊兒，綽綽有餘。就是長度……怕是差點火候。”
“完蛋！”老癢把繩子往下垂了垂，一瞅，心咯噔沉到底，“缺老大一截！就算把咱仨褲腰帶全扯了接上，也不夠！”
吳小邪接過繩子，手指一撚……十六毫米雙股繩。他腦子一閃：“拆開，接成一根單股，肯定夠！”
“這……行嗎？”老癢捏了捏繩股，有點怵，“別半道兒斷了。”
“沒事，一個一個來。”吳小邪咽了口唾沫，心裡其實也虛，但嘴上硬撐，“國外特種兵都用這玩意兒，結實得很。”……其實他心裡直打鼓：這尼龍繩是加厚的，應該……應該扛得住吧？
他默默合十拜了拜，把繩子分好，一頭用水手結牢牢拴住一隻軍用水壺，然後眯眼瞄準對麵一根粗石筍，掄圓膀子甩出去。
第一下脫了靶，第二下偏了，第三下擦邊而過，第四回，“啪”一聲脆響，水壺鉤住了！
他猛一扽，繩子綳得筆直，紋絲不動；再把另一頭繞著幾根粗壯的青銅樹枝反覆纏緊、死扣……
“成了！”吳小邪拍拍手，“誰先上？”
涼師爺眯眼瞅了瞅那根細繩，脖子一縮，腳底闆悄悄往後挪了半寸。
老癢斜眼一瞥，翻了個大白眼。
“我來。”
他啐口唾沫在掌心，兩手搓熱，走到崖邊，硬是不敢低頭看底下，攥緊繩子就要蹬腿。
“等等！”吳小邪伸手攔住。
“腰帶解下來，綁在繩子上。”他聲音沉著，“多一道保險。”……萬一真掉了，至少能緩一緩。雖然……大概率還是沒用。
老癢卸下背包，怕山洞裡有埋伏，順手把那把隻剩一顆子彈的拍子撩也揣進了懷裡。
雙腳離地那一瞬，繩子猛地一墜，彎出一道緊繃的弧線；兩頭固定處“咯吱咯吱”直響，聽得人牙根發酸。
三人屏住呼吸，沒人敢喘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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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失重感並沒來。老癢緩緩睜眼，深吸一口氣，試探著挪手，一寸一寸，朝對麵爬去。
這繩子帶點彈性，每挪一步，都跟著晃、跟著抖。
懸在半空爬了大半程，老癢胳膊已經酸得發抖，肌肉燒得發燙，乳酸直衝腦門；繩子又細，隻能整個拳頭攥死，指節死死摳進掌心，一寸一寸，硬生生磨過去。
老癢怎麼翻過去的，自己全不記得了……隻曉得拚了命往前挪，不敢停一下，直到腳底碰到石筍，摸索著踩實，才鬆開手，腿一軟，死死抱住石筍，大口喘氣，肺裡火燒火燎地疼。
吳小邪見他穩穩落地，心才落回肚子裡，麻利地解下腰帶纏好繩子，就等老癢在那邊探完路、喊一聲“安全”，立馬過去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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