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頁漢文，寫的是一段攀爬路線……他們現在站的地方再往上挪一段，岩壁上就嵌著當年為皇帝修的棧道。
這才是王老闆敢硬著頭皮跟來的底氣。
連涼師爺都不知道的細節，除了李琵琶，就隻有他……靠那本祖傳的《河木集》。
他一口氣說了將近一小時，舌頭都發麻，話說到後來，全靠舔嘴唇續命。
張凱尋聽完，卻隻問一句：“你繞這麼大圈子，還沒告訴我……上麵，到底有什麼？”
王老闆胖臉一鬆，賠著笑：“書裡寫得玄，但就一句話：隻要沾上一點邊兒，夠咱們幾輩子躺著數錢。”
“行。”
張凱尋收刀，三兩下解開繩子，哢嚓兩聲給他把胳膊複位，又扔過去一塊壓縮餅乾、半壺水。
王老闆剛能動彈，轉身就往後縮，恨不得貼到岩縫裡去。
張凱尋眼皮一跳：“……我長得很嚇人？”
收拾停當，他把袖珍槍推滿子彈，順手塞給王老闆一個備用彈匣。
五個人鑽出矮洞，朝棧道方向攀去。
王老闆邊喘邊指：“爬上那幾截木頭，後頭路就好走多了。”
張凱尋和老癢擰亮手電筒，光柱筆直打上去；吳小邪舉起望遠鏡……果然，離地十幾米處，幾段朽木搭的棧道貼著岩壁蜿蜒而上，藤蔓瘋長，幾乎把整條道裹成了綠繭。
年頭太久，木頭會不會塌？底下有沒有暗坑？沒人敢拍胸脯保證。
張凱尋讓王老闆頭前帶路，自己寸步不跟在後麵，防他臨時變卦。
吳小邪和涼師爺一左一右架著老癢，走在最後。
路上撞見幾隻螭蠱，王老闆剛擡手想動手，那些東西就跟見了天敵似的，掉頭就鑽縫、躥岩縫、往石縫裡縮，動作快得連影子都抓不住。
王老闆當場僵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
他猛地回頭，死死盯住後頭幾個人……個個氣定神閑，連喘氣都勻得很。
尤其那個麵嫩的後生，下巴微揚，一副“這有啥好稀奇”的樣子。
王老闆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自己才是那個沒見過世麵的傻愣貨？
他趕緊甩甩頭，把這念頭趕出去。
張凱尋催了一聲“走快點”，他應著轉過身，順手朝涼師爺飛了個眼色……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
涼師爺心領神會，先悄悄瞄了眼前頭張凱尋的後腦勺，確認沒異樣，才慢悠悠開口，拖著調子嘆：“哎喲喂……這麒麟竭，真不愧是神葯啊！於爺手上這枚，怕不是窖藏了幾百年的老貨！”
張凱尋隻“嗯”了一聲，沒接茬。
涼師爺也不怵，自顧自往下說：“麒麟竭，是麒麟血藤流出來的汁液凝成的。年頭越久，葯勁越足。”
中醫裡還有一樁特別用法……熏屍。
古時候有些地方下葬前，會在屍體肚臍上壓一塊麒麟竭。這麼一來，陰氣散得快，哪怕屍身爛成骨頭架子，也招不來蛆蟲。
年份夠久的麒麟竭，顏色由紅亮轉成烏沉，到最後入口即化。聽說人吃了它，邪蟲繞道走，夏天蚊子見了都繞著飛。
當然，這話是聽來的，涼師爺自己也沒信幾分。可今兒親眼見了，倒真讓他開了眼。
吳小邪心裡一熱，忽然想起海底墓盜洞裡，木魚說過他吃過麒麟竭，所以蓮花箭毒傷不了他。
當時隻當是運氣好，現在一聽涼師爺這番話，他咧嘴一笑……嘿，這哪是運氣？這是撿著真寶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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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師爺臉上堆起幾分討好的笑，試探著問：“於爺，小老兒鬥膽問一句……您這麒麟竭，打哪兒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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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凱尋眼皮一掀：“祖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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