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癢眼疾手快拽住他衣領，兩人踉蹌站穩再看……黑影又縮回原處，安安靜靜躺在琥珀深處，彷彿剛才那驚魂一幕，根本沒發生過。
“這地方邪門透了！”吳小邪冷汗唰地冒出來，“快走！馬上爬上去！”
他伸手去拉老癢，誰知老癢肩膀一偏，直接躲開，反倒往前一步，蹲在黑影正上方，伸手輕輕按了按琥珀表麵，嘴角忽然翹起，露出一抹說不出意味的笑，喉嚨裡還咕嚕咕嚕響了幾聲，聽得吳小邪脊背發涼。
“老癢？”他試探著喊，“你咋了？”
老癢沒動，隻把頭慢慢扭過來，眼睛直勾勾釘在他臉上，盯得吳小邪頭皮發麻，才開口問：“知道這是啥不？”
吳小邪喉結滾動，手心全是汗，匕首攥得指節發白，強壓著心跳，吐出兩個字：“什……什麼？”
“屍繭。”老癢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尋常事，“我見過最大的屍繭。以前還見過一個，裹著個五六歲的小孩，穿紅衣服，包在琥珀裡，睫毛都根根分明，跟睡著了似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竟透出點笑意：“聽說裡頭的人是活的。我不信，可剛才……你看見了吧？它睜眼了。”
吳小邪沒吭聲，指甲掐進掌心。
老癢笑了，笑得有點瘮人：“要是真能活，那我找個活人封進去，幾十年、幾百年後再刨出來……長生不老，不就成真了？”
他目光一斜，又落回吳小邪臉上……那眼神黏糊糊的，像蛇在打量獵物，帶著一股躍躍欲試的興奮。
吳小邪心裡“咯噔”一聲：這孫子……怕是真的要動手。
他費這麼大勁把我拽來這兒，就為了讓我親眼瞅一眼這玩意兒？真要是這樣，老子豁出去也得拉他墊背！
“你……你開什麼玩笑？”吳小邪嘴角一抽，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半步，離老癢遠了些，“長生？扯淡！活人能不死？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
他壓根不信什麼長生不老，更懶得琢磨這些虛的。
眼下最讓他起疑的是……眼前這個“老癢”，跟之前變成“木魚”的那東西，說不定是一路貨色。
老癢“騰”地站起身，吳小邪下意識縮了下脖子。下一秒，老癢卻仰頭大笑，笑聲在空蕩蕩的洞裡撞來撞去，瘮得慌。
吳小邪後頸汗毛都豎起來了。
正盤算著要不要撲上去照臉就是一刀、然後撒丫子蹽的時候，老癢忽然收住笑，盯著他問：“你說你看見黑影長得像木魚，可我看見的，是我媽的臉……你不覺得怪嗎？”
“有啥怪的？”吳小邪嘴上輕飄飄帶過，心裡卻咯噔一下，麵上還綳得住，“興許這地方氣兒不對，吸多了犯迷糊。”
他越想越覺得老癢藏著底牌……這趟引他來，絕不是閑逛。
懶得兜圈子了，他乾脆挑明：“你繞這麼大彎子把我弄來，到底圖啥？就為讓我看這團黑乎乎的屍繭？再值錢，咱倆加一塊兒也擡不動它半截手指頭！”
“當然不是。”老癢答得乾脆，“你不覺得，咱這一路，巧得有點過頭了？”
“哪兒巧？”吳小邪順著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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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癢掰著指頭數：“先說塌方入口，咱們掉進礦洞，撞見那條哲羅鮭……秦嶺腹地，荒山野嶺，連隻野兔都難養活，哪來的巨魚？它靠啥活？”
“這是頭一樁。第二樁，暗門下去那口溫泉，隔幾分鐘就噴一回，水燙得能煮肉。可這兒又不是火山口，地底下哪來的滾水？”
吳小邪點點頭：“嗯，是不對勁。”
“第三樁，最關鍵。”老癢頓了頓，“我頭一回進來，平平安安，啥都沒碰上……沒螭蠱、沒大猴子、沒那活樹藤，也沒四不像。就一普通古墓，不然我能活著出去？”
“第四樁，就是這屍繭。”他朝黑影擡了擡下巴，“咱倆一塊兒盯它，你看見木魚，我看見我媽……你說，這說明啥？”
他故意把話撂在這兒，不往下砸，就等著吳小邪自己捅破那層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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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邪死死盯著那團黑影，腦子飛轉：真按老癢說的，這一樁樁，哪是巧合？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掐著點演戲。
難不成這古墓還挑人？嫌他們人多，專給他們加戲？
他眉頭擰成疙瘩，猛地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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