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嫂這個人，我打算設成那種又颯又暖的大姐姐：28歲，市醫院心肺科主治醫生，嘴快心熱，說話帶笑，做事利落。
江鹿和潘爺之間，她肯定更主動些，不扭捏，不端著。感情線不多著墨，但有溫度，有日常氣兒……連倆人將來娃的小名我都想好了，哈哈。
長安十月，金楓滿野。
靈沼街上，北風卷著枯葉打旋兒，行人裹緊皮夾克，怕冷的老頭老太太早把壓箱底的舊棉襖翻出來穿上了。
人群匆匆，唯有一個瘦得脫形的身影慢得紮眼。寒風颳得人臉疼，他卻隻穿了件黑短袖、一條單褲，胳膊上青筋綳得清晰可見，肩胛骨高高凸起，像兩片要刺破皮肉的刀鋒。
他走得晃，眼神空，臉上沒一絲血色，嘴唇泛青，顴骨削得厲害，整個人像被抽幹了精氣神，風一吹就能散架。
不是不怕冷，是冷得沒了知覺。
頭髮又黑又亂，糊在額角，眼神直愣愣的，活脫脫剛從哪個病房放出來的病號。路過的家長牽著孩子，下意識繞著他走。
剛拐過街角，一個高挑女人迎麵快步衝來，正低頭扯圍巾，等看清前麵有人時，腳已經剎不住了。
“砰”一聲悶響，倆人撞個結實。女人往後踉蹌半步穩住，他卻直挺挺向後栽倒，“咚”地一聲，後腦勺結結實實磕在地上。
江鹿瞪圓了眼：“哎喲喂……你這是碰瓷兒呢？”
地上的人一動不動。
……不會真摔死了吧？
她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蹲下拍臉、掐人中：“喂！醒醒！聽見沒？”
沒反應。
她伸手探頸動脈，又湊近聽呼吸，鬆了口氣：“還有氣，心跳也穩，命還在。”
暗罵一句倒黴，總不能扔這兒不管。好在今天開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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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人起來時她還愣了下……看著挺高，怎麼輕得像根竹竿？
她直接聯繫急診科熟人，先把後腦那個大包處理了，順手推去做全套檢查。
“結果咋樣？”她問。
朋友拿著化驗單和片子直搖頭：“這人你從哪兒撿的？中度貧血不說，肝腎功能全往下掉。”
“啊？這麼虛？”江鹿也懵了，把撞人的事兒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朋友拍拍她肩膀：“今兒出門真該翻翻黃曆……算了，別嘆氣，床位給你留好了，轉內科。喏，他褲兜裡摸出來的身份證。”
江鹿接過來掃了一眼：姓名……於木；出生年月……1983年9月12日。
“謔，才三十齣頭？”她挑眉，“比我小八歲，擱我這兒，妥妥一小弟弟。”
她自己是75年的，看誰都像看晚輩。
“唉……”她長長嘆口氣，難得休一天假，偏趕上這檔子事。
……
張凱尋睜開眼，盯著天花闆發了會兒呆。
換液的護士餘光一瞥，驚呼：“哎？醒了！”轉身就往外跑，喊醫生去了。
主治進來先查瞳孔，再量血壓心率，接著豎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幾？”
張凱尋眼珠動了動，剛想張嘴，嗓子卻像塞了把砂紙，幹燒火辣，連哼都哼不出聲。
他嘶啞地“哈”了兩下，徹底放棄，隻擡眼望著醫生，意思很明白：我這是在哪兒？咋回事？
醫生笑了笑：“睡了半個多月，嗓子啞是正常的。慢慢練，很快能說話。”
他點點頭，等醫生護士退出去，立刻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腦子還是蒙的，過了好一陣，記憶才一點點浮上來，像潮水退開，露出底下沉著的東西。
“哎喲喂，小祖宗，可算醒啦！”
清亮的嗓音一響，張凱尋眼皮剛掀開，就見一隻白凈修長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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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在跟你說話呢，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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