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他？撐不到一年，怕是就得琢磨怎麼炸門、撬門、燒門……總之，一勞永逸。
這天，張凱尋正往剛煮沸的火鍋湯裡撒半包丸子，帳篷邊上的信號接收器突然“滴答、滴答”響了起來。
“喲，趕得真巧。”
他往火堆裡扔了塊固體酒精，起身走到旁邊，把提前收拾好的五份裝備一一取出，整整齊齊擺在空地上……小哥一份，吳小邪一份，胖子一份，潘子一份，還有阿寧那份。
他麻利地抄起手電筒和信號接收器，裹緊裝備，手腳並用鑽出岩縫。
積雪又把出口堵死了。張凱尋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一把摺疊小鏟，三兩下就把洞口的浮雪刨開，乾淨利落。
接著套上厚實的衝鋒衣，縮進岩縫深處約兩米的地方，蹲那兒等著。
……
七八公裡外，吳小邪剛摔進雪坑，整個人幾乎沒到脖子，背上那堆裝備沉得像塊鐵，掙紮半天才勉強撐起半邊身子。
潘子快步跟上來，一胳膊把他從雪裡薅出來，順手拍了拍他肩頭，朝前努了努嘴：“走，別停。”
就這一會兒工夫，天色猛地一沉，風卷著雪片橫衝直撞，眼前白茫茫一片，能見度掉得飛快……兩米內還能辨個人影，再遠點，連人帶馬全糊成一團，分不清誰是誰。
最前頭的順子牽著馱滿物資的馬，腳步忽然一頓，扭頭朝後喊：“華和尚！繩子拉緊！”一邊扯了扯腰間的登山繩，示意後頭的人趕緊靠攏。
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下去，隊伍很快聚攏成團。
“咋回事？”胖子剛張嘴，一股子冷風夾著雪粒直往嗓子眼裡鑽，嗆得他猛一偏頭，咳了兩聲。
順子抹了把護目鏡上的霜，眯眼掃了一圈四周，眉頭擰得死緊：“風太邪門了……這地方怕是剛塌過雪，地形全變了，我一時也拿不準方向。”
他擡手指向前方：“瞧見沒？那一片全是山上滾下來的雪，又深又虛，馬蹄子踩進去，雪麵能沒過肚子。馬過不去，人更懸……底下全是‘雪泡子’，看著平，一腳踩空，人馬一塊兒往下陷，連喊都來不及。”
眾人一聽，臉都白了半截。
“那咋整？”潘子嗓音發乾，“照這架勢，風雪還得加勁兒，咱真能原路撤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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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子擡頭盯了眼鉛灰色的天，牙關一咬：“往前再撐一段，邊防哨崗就在前麵不遠。山上這風，刮起來就是沒完沒了，回頭走？來不及了。先躲進崗哨，等風雪鬆口氣再說。”
他是隊裡唯一真正爬過十年雪山的老把式，這話一出，沒人再囉嗦，全跟著他趟進齊大腿根兒的雪裡，一步一陷，吭哧吭哧往前挪。
順子說“一個小時準到”，結果從天光泛灰走到天徹底黑透，連哨崗的磚角都沒瞅見。
冷得骨頭縫都打顫，胖子那一身肥膘早不頂事了，又一頭栽進雪窩，這回真火了，扒拉開雪爬起來，指著順子就吼：“你姥姥的！你小子是不是路都記岔了？哨崗呢？墳頭冒煙了？”
順子挨罵不敢還嘴……周圍幾雙眼睛全釘在他臉上，又冷又沉。
他心裡清楚，這一路下來，這群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真惹毛了，怕是連骨頭渣子都給他揚雪裡喂狼。
他壓著火氣，在原地繞了幾圈，又踮腳往高處掃了幾眼，腦中“嗡”地一亮，狠狠一拍大腿：“糟了！我他媽怎麼沒想到……崗哨不是沒了，是被雪整個埋了！”
“啊？”胖子凍得腦子發木，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
順子苦笑：“這雪崩太狠，崗哨就在咱們腳底下，早讓雪蓋得嚴嚴實實了。”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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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長嘆一口氣：“媽了個巴子……”
胖子直接嚷開了：“那現在咋辦？馬跑散了，乾糧快見底，難不成真要在這兒凍成冰棍？”
順子腦子也亂成一團麻，帶隊這麼多年，頭回碰上這種活見鬼的事，手心全是汗。
吳小邪往前蹭了兩步，正想開口，忽然渾身一僵，手猛地按住胸口，聲音拔高：“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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