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這一回怕是來挑人的——剔掉它認定的累贅，留下有用的。對了，裘德考當年那卷戰國帛書，到底是誰譯出來的？”
阿寧擰緊眉頭，“星圖是從道觀青銅丹爐底座暗格裡拓出來的，你意思是——背後也有它攪局的影子？”
張凱尋嘴角一揚，食指抵在唇邊，“噓，我可半個字都沒吐露。”
定主卓瑪由紮西攙著朝阿寧走來。
紮西早就不滿奶奶這把年紀還接這種玩命差事，尤其出了岔子後，看阿寧的眼神像刀子刮骨，可拗不過老人倔脾氣，隻得繃著臉跟在旁邊。
眾人麻利清點還能用的家夥，一股腦搬上車。
車隊駛出蘭措，一頭紮進戈壁腹地的荒蕪地帶。
阿寧撥了兩個機靈的手下，和定主卓瑪同乘一輛車，眼皮都不眨地盯緊她一舉一動。
有意思的是，那個總守在定主卓瑪身邊的中年藏族婦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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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隨口一問，老太太隻淡淡回了一句：“回鄉辦事去了。”
路爛得驚人——哪怕頂級越野車，在這種隨時崩出尖石、裂開深坑的嶙峋陡坡上，也走得提心吊膽、步步打滑。
在這片死寂之地，活物蹤跡全無，放眼望去全是龜裂的焦土與翻卷的沙浪。
風沙如刀，鑽衣領、灌耳道、舔嘴唇，哪怕蜷在車廂裡捂緊麵巾，喉嚨仍像塞了把粗鹽，乾得發癢發痛。
沿著乾涸河床顛簸兩天，風勢愈猛。
狂風卷著砂礫石屑，劈啪猛砸車窗，天地間隻剩一片渾濁褐黃，窗外能見度薄得像一層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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