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薄荷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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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走後的第六天，喬安終於造出了滿意的香皂。
乾淨明亮的房間裡，兩個身影來回穿梭。
“小禾，棉線。”
確認皂體已經完全凝固後，喬安把木模翻過來，輕輕一磕，整塊皂體連油紙一起脫了出來。
入模之前她事先在模底鋪了一層油紙，邊角折好，讓油紙貼著木壁，所以脫出來的香皂表麵平滑，邊緣齊整，沒有黏在木頭上的碎渣。顏色是極淡的綠色，日光底下看過去，像一塊水潤的翡翠。
這木模是趙芳淘汰下來的百眼櫃抽屜，喬安讓趙禾鋸掉一部分，改成盛放皂液的模具。
不止木模，屋裡的長木桌、桌上大大小小的器具、靠窗的小爐子，大半都是趙芳淘汰下來的煉藥器具和舊容器，原本堆在雜物房積灰。知道喬安要研製東西，趙芳便讓趙禾洗乾淨了給她送來。
喬安也不客氣，用得上的全留下，歸置在調製間裡。
“喬姊，給。”趙禾遞過棉線。
喬安接過，兩手用力將線繃直，對著皂體壓下去。很快，一塊塊規整的香皂被分割出來。
趙禾興奮地拿起一塊，舉到窗前對著光看了看，色澤勻淨，沒有氣泡。
“喬姊！成功了！真的沒有雜質了！”
趙禾這幾天不斷被刷新認知。
那天夜裡，小姨忽然登門，開口就是讓她以後不用在醫館看店了。她嚇得腦子一嗡，以為自己要被趕回老家，忙把自己最近做的所有事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你以後來藥房，就跟著喬安。”趙芳說，“她要喝茶你就給她倒茶，她要坐下你就給她搬椅子。總之，把她服侍好，她讓你乾嘛你就乾嘛。”
趙禾愣了半天：“啥？”她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小姨以前對喬姊可不是這個態度啊。
趙芳看出她的困惑，便把登仙樓仆侍來找喬安買藥的事說了。趙禾這才明白過來。但她的表情沒有趙芳當初那麼震驚，甚至有些與有榮焉：“我就知道喬姊不是混混賭鬼！”否則，怎麼會幫她買下那筐白芷。
趙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心想這小兔崽子還把喬安當大善人呢。人家當初擺明是借那件事進藥房做工，沒有藥房夥計這個身份，登仙樓的仆侍敢用她配的藥嗎？
可看著趙禾那副“我就是信她”的傻模樣，趙芳又笑著點點頭。傻人有傻福。她如此信服喬安，有這份誠懇，日後跟著喬安必不會吃虧。
微末之時追隨在身邊的人，將來都是心腹，前途不可限量。不枉她一番安排。
趙禾一口答應，喬姊對她好，還很認可她，她喜歡跟著喬姊。
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喬安的人品而親近，那現在，她是因為喬安的本事而欽佩。
太厲害了，喬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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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要跟著喬安打下手，喬安沒有拒絕，很快就派了個任務給她。
趙禾從街上背回來一小袋灰白色的石頭塊，擱在地上喘氣：“喬姊，你不是要研製沐浴的東西嗎，要這個做什麼？”
“用它燒成石灰，提純堿液。”
趙禾蹲在一旁看著喬安把石灰石碎塊扔進炭爐裡燒成灰白色的粉末，再小心翼翼地倒進濾好的草木灰水裡，最後提煉出清透的液體。
然後又看著她把陶罐架在炭爐上加熱豬油，將之前提煉的液體慢慢倒進去。
“這又是乾嘛？”趙禾看著那罐渾濁的液體，忍不住在心裡質疑，這真的能用來清洗身體嗎？豬油啊，黏糊糊的。
“這是在促成油脂和堿液發生皂化反應，生成脂肪酸鹽和甘油。脂肪酸部分與堿結合形成皂基，甘油部分分離出來留在皂裡起保濕作用。”喬安攪動著竹片向趙禾解釋。
趙禾沒聽明白，但她看著喬安被熱氣蒸得不斷冒汗的側臉，不想掃興。喬安做事總是那麼認真，已經保持這個姿勢攪了半個時辰，換作她，早就撂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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