級別的寶物，兩顆，就這麼擱在他手裡，輕飄飄的，像兩顆尋常石子，可就是這兩顆石子，方才砸碎了一顆死星。
他忽然想起方才與龍鯨那一戰，若是一開始就用混沌子去砸，而不是化劍氣硬撼，或許根本不用打得那麼慘烈，可那時候他哪裡知道這些。
他又問：“你用神識就能操控這些東西。那李兄你到底是什麼境界？或者是神明究竟是何境界。”
那人沒有回答，隻是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四麵八方的星光裡傳來，散得很遠很遠，林寒生沒有追問。
他知道了，有些東西，到了那個層次，說出來也沒有意義，就算說了，林寒生估計也不知道。
所謂的位格相同，有些時候不一定是指修為。
“還有一件事。”那人忽然開口，語氣比方才正經了些，“混沌子在你手裡，和在你儲物袋裡，是兩種狀態。你儲物袋裡那塊碎片，是我當初做的時候留下的核心。碎片的裂紋會越來越多，到最後會徹底碎開。到時候，兩顆混沌子就會完全融入你體內，不再受碎片限製。你想用的時候，直接從體內喚出就行。不需要再隔著碎片送過來。”
“碎片會碎？”林寒生問。
“會。”那人說，“但現在不會。碎片還能撐一陣，你回去之後，把碎片和混沌子放在一起養著，它們會慢慢融合。等碎片徹底碎開的那一天，就是混沌子認主的時候。到那時候，你再想砸誰，就砸誰。不用隔著碎片調動。”
林寒生點了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他睜開眼時，渾元紫金葫還在龍鯨界的天穹下緩緩飛行，山風灌進他的鼻子裡，帶著濕漉漉的靈氣。
餘萬極還在前麵吹牛，清蘅和涵真聽得一愣一愣的，林寒生低頭看了看掌心，兩顆混沌子的虛影已經消散了，儲物袋裡的碎片也重新沉寂下去，可他記住了那人的話。混沌子不需要花哨用法，砸就行了。
“找到出口了。”餘萬極忽然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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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朝下方落去，穿過一片濃霧，穿過一道極窄的岩縫。岩縫兩側的岩壁柔軟如肉，和來時一樣。
四人從龍鯨界出來，重新回到那處地下洞窟，洞窟裡空空蕩蕩，散修們早已散儘，隻剩滿地的靈骨碎屑和幾具不知誰留下的空儲物袋。
清蘅看著那些空袋子，想起自己和涵真進來時的狼狽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那時候她們還以為自己撿了多大的便宜，結果連龍鯨膠珠的影子都沒見著。真正的寶貝全在龍鯨界裡，而她們差點連命都丟在那裡。
四人沿原路返回，又走了大半日，終於出了暗河，回到那座無名島嶼上，陽光從樹冠間漏下來，刺得清蘅和涵真眯起了眼。
她們在龍鯨界裡待了幾天，出來時感覺恍如隔世，島上沒有船，四人便乘著渾元紫金葫朝最近的人煙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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