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佛門羅漢，天生琉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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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數日，起初倒也平靜。
樓船極大，上下數層，船上修士與凡人分住兩處，中庭有小坊市，晚間還有唱曲的。
薑小棉兄妹頭回坐這麼遠的船，興奮得不行，整日在船上東遊西逛，回來總被徐雲兒逮著補課業。
他們倒是服徐雲兒，連薑慕白都頭疼的兩人，被她一句“坐好”便能定住，其中緣由，徐雲兒自己也說不太清。
這日傍晚，白武極靠在艙房外的木欄上，忽然問起前天在斷崖上的事。當時人多，不好細說，現在隻剩他和林寒生，便把話挑明了：
“老林，你是不是又行了？”
林寒生正坐在桌邊剝花生，頭也沒抬：“什麼叫又行了。”
“別裝。”白武極把酒壺往欄杆上一擱，“那天你拍蒼蠅一樣拍飛兩個歸墟境，我可都看著呢。你別跟我說你現在還是廢人。”
林寒生把花生殼丟進碟子裡，拍了拍手：“轉輪丹。”
“轉輪丹？”
“嗯。那東西短時間提升修為，我服用幾天之後雖然沒能恢複到太初，天人境的力量還是回來了一些。”
他頓了頓，“隻是力量，不是修為。靈力還是老樣子，神通也用不出來。”
白武極琢磨了一會兒：“所以說，你現在空有劍仙的力量，卻還是個沒法外放靈力的半廢？”
“差不多。近身的話，拍死幾個歸墟境綽綽有餘。可若對方拉遠距離，用神通術法轟我，我除了乾瞪眼，就隻能靠這身皮硬扛。”
林寒生把最後一顆花生丟進嘴裡，嚼了兩下，“所以那天我一直在等。等他們自己湊到我麵前來。若那幾個歸墟境當時再退遠幾丈，誰拍誰還不一定呢。”
白武極聽樂了：“合著你現在是刺蝟，近了紮手，遠了光挨打？”
林寒生沒理他，隻把碟子一推，白武極也沒再追問，提起酒壺灌了一口，望向海麵。
船又行了幾日，這日船入兩州交界之海，水色由淺藍轉為深青，風裡多了一股極淡的蘆葦香。
徐雲兒在房內修煉，近日她劍意漸固，火行之力也順當不少，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口微悶，似有什麼東西壓在經脈上，不重，卻一直不去，她沒在意，隻當是船行顛簸，收了劍，去甲板上透氣。
甲板上人不少，三三兩兩憑欄望海，有倚著欄杆說話的散修，有背著藥簍翻看靈草的醫者，也有幾個凡俗客商圍在一起說生意。
徐雲兒尋了處人少的地方站定，剛深吸了兩口海風，便聽身後一道蒼老溫和的聲音響起：“小施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徐雲兒回頭，見一個灰袍老僧正站在三步外，雙手合十，這老僧眉須皆白，麵頰清瘦，目光卻極亮，像兩粒浸在水中的黑玉。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沙彌，一左一右，也都合著掌，徐雲兒忙還禮：“大師。”
老僧笑了笑，沒有多言，隻將她引到一株懸著祈福紅綢的桅杆下，此處背著風，又離人群稍遠，倒也不顯眼。
他望著徐雲兒看了幾息，忽然道：“小施主，你可知自己生了一副琉璃骨？”
徐雲兒一怔：“琉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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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聽過這個說法，隻覺這老僧的目光透亮得有些過分，像是能穿過皮肉，直看到她骨頭裡去。
“琉璃骨，萬年難出其一。”老僧語速很慢，像在說一段極久遠的經文，“此骨通透無礙，若修佛法，靈力行於其中，如月照水，再無障礙。佛門靈氣原比外間難馴，可有琉璃骨者，修一日如常人修十日。老僧遊曆諸州，已數百年未見這等先天根骨了。”
徐雲兒愣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大師，您是不是看錯了？我修劍都慢得很，常覺得自己根骨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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