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明月聖地附屬宗門，接受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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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條船來得很快，像是早就盯著這邊的動靜，船身修長，吃水極深，首尾都刻著鎮壓水路的陣紋。
沒有掛任何家徽，卻整齊得過了頭。甲板上清一色的年輕修士，佩劍掛符，偶爾有人抬頭朝林寒生他們這邊望一眼，又迅速收回去。
江風把對麵船帆吹得鼓脹，三條船呈品字形，慢慢圍攏過來，隱隱有將林寒生他們這條小船夾在中間的意思。
徐雲兒低聲說：“先生，他們好像是衝著我們來的。”
林寒生沒回頭，隻道：“不止。”
對方居中那艘大船上，幾個修士朝兩側退開，讓出一名中年男子。此人穿一襲灰藍長袍，雙臂極長，雙鬢微白，氣息如江底暗流，沉穩而不露。
他隔水抱了抱拳，朗聲道：“在下月落州聽潮宗長老，柳萬潮。我等為幾番作亂的天人水鬼而來。方才遠遠見這邊妖氣衝天，又忽然散了，不知諸位可曾與那水鬼照麵？”
林寒生回了一禮：“已經死了。”
柳萬潮神色微變。他身後幾個修士也交頭接耳，似是不信。柳萬潮麵上倒還沉得住氣，又追問一句：“可是諸位出手將其斬殺？”
林寒生側身，朝白武極揚了揚下巴：“我這位兄弟，一拳打死的。”
三條船同時靜了一下，一個照墟境後期的書生，氣質看起來倒是沉穩，看起來倒是像一個長者。
帶著幾個晚輩，還有一個看起來像莽夫的青年，竟然說把那天人水鬼一拳打死，若不是親眼見那妖氣消散，隻怕所有人都會當這是瘋話，可這江麵上的水鬼氣息確確實實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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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萬潮目光落在白武極身上，眼底精光一閃：“這位道友，不知如何稱呼？”
“白雞。”白武極咧嘴一笑，“一介粗人。”
柳萬潮沒有追問，隻點了點頭，又看向林寒生：
“先生，那水鬼盤踞此地數百年，我月落州多個宗門多次圍剿，皆被它借水勢逃脫。此次我等也是奉命而來。如今水鬼既已伏誅，實是替兩州萬民除了大害。隻是，不知那水鬼的妖丹，可還在？”
林寒生沒回話。白武極卻“哎呀”一聲，拍了下腦門：“內丹？那東西我剛才沒收住力，一拳下去，連魂帶丹都打成渣了。”
這話一出，對麵的氣氛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聽潮宗眾修看向白武極的眼神已不再是佩服，而是懷疑。
那個柳萬潮臉上仍掛著笑，聲音卻輕了：“白道友說笑了。那天人水鬼雖強，但妖丹是其本命所在，別說一拳，就是三拳下去，也未必能將妖丹一並轟散。我知這等寶物貴重，幾位若有顧慮，我等也願以靈石寶藥相換。”
林寒生道：“柳長老若不信，可讓人下水探一探。這江底現在應該還有它半截魂氣。”
柳萬潮沒動。他身後一個女修輕聲道：“大長老，他們不過是想私吞罷了。我們為這水鬼來了那麼多人，光是銘刻陣法的消耗就多達數完極品靈石，今日總不能......”
柳萬潮抬手止住她，仍舊笑著，隻是笑容淡了許多：“諸位莫怪。這水鬼內丹，關係重大。不瞞先生說，那水鬼本是至陰之物，其內丹是修煉太陰類功法的絕佳材料。明月聖地此次傳令三宗，除了除害，也確要取此內丹回去。幾位若肯割愛，條件好說。”
林寒生心中已明白，除害是名頭，內丹才是正題，這幾宗如此大動乾戈，怕是明月聖地那邊下令，為的是拿這水鬼的妖丹，去輔助明月聖地某個天驕修煉至高神通【太月潮汐】。
所謂為生靈除害，不過是順手，他們對水鬼的命不那麼在意，對內丹卻勢在必得。
“我這位兄弟沒騙你們。”林寒生聲音平靜，“妖丹確實碎了。若幾位還是不信，那我也隻能說聲可惜。”
三條船又往前壓了半分，船上靈光隱現，已有修士將手按在了法器上，柳萬潮沒有下令，卻也沒有阻止。隻看著林寒生，像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林寒生依舊站在船頭，江風拂起他鬢邊幾縷碎發，神情無喜無怒。
“哼！明月聖地好大的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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