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
他在心裡默默給這位大掌教定了兩個字：彪悍。
能當著徒弟的麵罵道祖“臭老頭”，能把道門大掌教的位置說得像燙手山芋一樣急著甩出去，能把餘萬極罵得一個字都不敢回。道門大掌教，果然不是凡人。
然後他聽見腦海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李兄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忍俊不禁：“沒想到林兄這裡的道門大掌教竟是這樣的人物。李某佩服。”
林寒生以心聲回應：“李兄那裡也有道門？”
“有。”李兄的聲音很平，“不過差不多沒落了。我那個地方，修真早已......不說也罷，能稱得上道門傳承的，一隻手數得過來。倒是這位大掌教，還挺有個性。萬年宅女，還會PUA徒弟，真是......”他頓了頓，像是在搜腸刮肚找一個合適的詞，最終隻道，“真是世間少有。”
林寒生和李兄交流久了，他的話聽得懂一些，差點沒繃住，他抿緊嘴角，把笑意壓回去，麵上依舊是一副恭謹模樣。
大掌教和餘萬極都沒發現他方才短暫地走了一下神，大掌教已經重新躺回了躺椅上，赤足晃了晃，眯著眼看李花。
餘萬極湊過去，小聲說：“師父，庚金草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大掌教揮揮手，像趕蒼蠅，“你湊齊了幾味？”
“萬年青木藤、玄冰蓮。還差庚金草、厚土芝、赤陽花和陰月陽日五味。”
大掌教閉著眼，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庚金草在我這兒。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餘萬極的腰又彎下去了：“師父您說。”
“你倆把丹道三考過了。控火、辨藥、凝丹。前兩關我不擔心。第三關你每次都炸爐，這次要是再炸，庚金草別想了。”大掌教睜開一隻眼，看了看林寒生，“他炸爐，你幫他兜著。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林寒生抱拳：“晚輩儘力。”
林寒生看得出來，大掌教雖然嘴上說著讓餘萬極好生修煉，早點抵達太初境好接她的班，實際上還是對餘萬極沉迷的丹道挺上心的。
餘萬極又說道:“還有一事，師父，弟子此次收了兩名弟子回來，您看看......”
大掌教又閉上眼，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先去歇著吧。讓清蘅和涵真那倆丫頭明天來見我。我看看根骨。若真是好苗子，我傳她們兩門道術，算是給徒孫的見麵禮。”
不用了解過程，這樣的小事根本瞞不住大能。
餘萬極連聲應下，拉著林寒生往外走。出了院門，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拍著胸口道：
“看到了吧？我師父就是這樣。萬年大掌教，成天想著撂挑子。我要是真突破了太初境，她第二天，哦不，馬上就能把掌教令塞我手裡然後跑路。”
林寒生笑了一聲：“大掌教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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