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啟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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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
沈徹等了一會兒，確認沒人吭聲之後，便把案上那張判詞折好，放進案角的卷宗夾裡。
"沒人有異議，那這判詞就生效了。"
他偏頭看了陳庸一眼，吩咐道："陳推司，你按此判詞去辦。人犯收押，卷宗重新歸檔，文書一式三份，一份留湖州府衙，一份送轉運司備案，一份交本官帶回臨安。"
陳庸連忙拱手應了一聲，轉頭朝堂下兩個衙役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陳世安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沈徹沒有再看他，低頭把案上那卷判詞折好，擱進袖中，站起身來。吳淑姬也從椅子上站起，走到他身側，沒有說話。青桐早就把包袱收拾好了，抱在懷裡站在廊下等著。
陳庸送他們到衙署門口，拱手道："沈官人，下官明日便將卷宗整理妥當，派人送往轉運司。官人若要在湖州多留兩日，下官也好安排住處——"
沈徹擺了擺手："不必。今日事了，本官明日啟程。"
陳庸聽他這麼說，連忙拱手，道：
“那下官今夜便安排驛卒，替官人備好明日沿途所需。湖州到臨安走陸路最快，大路平整，三日便能到。屆時替官人備一輛馬車，沿途驛站下官也知會過了，官人隻管歇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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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點了點頭：“有勞。”
他轉身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陳庸：“陳推司，今日那樁案子......”
陳庸連忙接話：“下官省得。卷宗下官親自盯著重新歸檔，絕不會出任何紕漏。那位陳郎君的收押文書，下官今夜便辦好。”
沈徹看了他兩息，沒再多說，收回目光，抬腳往驛館的方向走去。
......
第二日天還沒亮透，青桐就在門外敲了第三遍門。
“郎君——吳娘子——該起了！驛丞說辰時前得出城，不然路上趕不及——”
屋裡傳來一聲含糊的應，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又過了一會兒，沈徹才趿著鞋走出來開門，頭發還披著，外衣隻搭了一隻袖子，另一隻胳膊還露在冷風裡。
“知道了知道了。”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臉，“什麼時辰了？”
“卯正了。”青桐端著銅盆站在門口，探頭往他身後瞅了一眼，“吳娘子起了沒有？”
“起了。”沈徹接過銅盆，側身讓了讓，“她在梳頭。”
青桐進了屋，果然看見吳淑姬已經坐在桌邊對著一麵小銅鏡攏頭發，發髻已經綰了一半，一截青布簪子銜在嘴裡，正兩隻手繞頭發。
青桐連忙上前，接過那截簪子，手腳麻利地替她攏好發髻，插穩了簪子，又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
“手藝真巧。”
“娘子喜歡就好！”
吳淑姬偏頭照了照鏡子，站起身來。她站起來之後順手把沈徹掛在椅背上的外袍拿起來抖了抖，走到他身後，替他披好。
幫著沈徹把衣服穿好後，青桐已經把包袱收拾好了。
一個布包袱不大，裡頭塞了幾件換洗衣裳和吳淑姬那幾張詞稿，又塞了一包湖州買的乾果，鼓鼓囊囊的。
沈徹整理完後，便帶著吳淑姬和青桐邁步往外走。
到院門時，陳庸已經候在門口了。他身後停著一輛馬車，車轅上綁了兩隻食盒，馬鞍上也換了新墊子。
“沈官人。”陳庸迎上來拱手，笑臉相迎，“馬車備好了，路上三日的乾糧和飲水都裝上了。沿途驛站的文書也都辦妥了，官人隻管憑身契投宿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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