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打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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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這話剛說完，吳淑姬還沒來得及開口攔，劉氏已經應了一聲，轉身從架子上端了另一隻錦盒過來，擱在桌上打開蓋子，將那對折股釵也取出來，和那支如意簪、白玉耳墜一並擺在一起。
她伸手取出那支銀鎏金如意簪，剛要遞給吳淑姬，青桐已經快了一步湊上前來，接過簪子，笑盈盈地繞到吳淑姬身後。
"娘子，奴婢給您戴上試試。"
吳淑姬還沒反應過來，青桐已經利落地把她發髻上那支木簪抽了出來。發絲散下來一縷又被她攏回去，三下兩下重新挽了個髻。
最後青桐再將那支銀鎏金如意簪插進發間，又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看！娘子戴這支簪子正合適，不顯得張揚，又比素銀的體麵。"
吳淑姬偏頭看了看旁邊架子上那麵銅鏡，如意簪簪頭的纏枝蓮花襯著她的發髻，確實好看。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簪尾，又收回手，沒有立刻說什麼。
劉氏又拿起那對赤金折股釵遞過來。青桐接過去，替她插在發髻兩側，退後兩步又看了看，點了點頭："這個也好。郎君，您看呢？"
沈徹站在旁邊看了看，點頭："好看。"
劉氏又笑著拿起那隻裝著白玉耳墜的錦盒，遞到吳淑姬麵前："娘子再試試這對耳墜……"
吳淑姬接過錦盒，目光落在那對白玉耳墜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點為難地說道："妾身……還沒有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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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聞言頓了一下，隨即笑了，像是這種事兒她見多了：
"那倒是不打緊。娘子若是不怕疼，現打也來得及——婢子這兒有現成的銀針和藥粉，一眨眼工夫就好。若是怕疼，也可以先把耳墜子留著，等娘子想好了再去外頭鋪子裡打。"
吳淑姬聽完劉氏這話，低頭看了看那對白玉耳墜，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耳垂，沒有立刻答話。她心裡其實是在掂量——
現打吧，怕疼；
留著吧，又不知道拖到什麼時候才能戴上。
兩下裡一合計，她抬眼看了沈徹一眼，像是在等他拿個主意。
沈徹對上她那目光，倒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開口了：
“現打吧。冬至沒幾日了，過了冬至又是元日，正月裡頭不興動針動刀的，那時候再想打，就得等到出了正月才吉利。”
他說著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我聽阿母說過，打耳洞算破相，正月裡破了相但又不見紅，不吉利。”
沈徹這話說完，吳淑姬原本還在猶豫的心瞬間就不猶豫了——
正月裡打耳洞不吉利，那要拖到二月，而眼下才臘月，拖上兩個月實在等得心焦。
況且這對白玉耳墜確實合眼緣，若是不買也就罷了，可既然買了卻戴不上，放在匣子裡落灰，反倒糟踐了好東西。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抬頭看向劉氏："那便現打吧。有勞劉娘子了。"
劉氏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又取出一隻小匣子來，裡頭放著一根極細的銀針，旁邊還擱著一隻小瓷瓶，裡頭裝著淡黃色的藥粉，還有一小團棉花。
"娘子請坐。"劉氏示意吳淑姬坐到靠窗那把椅子上，又朝青桐招了一下手，"這位姑娘，勞煩幫娘子扶一下發髻，免得偏了。"
青桐連忙走過去，站在吳淑姬身側，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後腦勺，讓她微微側過頭去露出耳垂。
劉氏拈起那根銀針，在燭火上燎了一下，又蘸了些藥粉。然後準備工作做好了之後，一手輕輕捏住吳淑姬的耳垂，另一手持針，還沒等吳淑姬反應過來——
"好了。"
吳淑姬輕輕"嘶"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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