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準備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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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又沿著街邊逛了一段。青桐走在前麵，一會兒看看這個攤子，一會兒又踮腳望望那個鋪子。沈徹和吳淑姬並肩走在後麵，也不催她，由著她東張西望。
路過一家賣乾果的鋪子時，青桐的腳步又慢了下來，目光黏在櫃台上那幾排油亮亮的柿餅上。沈徹看見了，沒有停步，隻經過她身邊時隨口丟了一句："想吃就買，記在賬上。"
青桐聞言，頓時喜笑顏開，又猶豫了一下，小心地朝吳淑姬看去，見吳淑姬也朝她點了點頭，便歡歡喜喜地跑過去挑了四五個柿餅，用油紙包了，又小跑著跟上來。
路過那家賣早食的鋪子時，青桐已經把那幾個柿餅小心地揣好了。
她走回沈徹身邊，仰起臉問了一句："郎君，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沈徹偏頭看了吳淑姬一眼："你還有沒有想逛的地方？"
吳淑姬搖了搖頭："該買的都買了，回去吧。"
沈徹便點了點頭，轉身帶著兩人往回走。走到巷口的時候，他偏頭看了一眼青桐——她正低頭數著懷裡的柿餅，像是怕數錯了似的，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他有些好笑。
三個人回到院門口的時候，門房正蹲在門檻邊曬太陽，見他們回來便站起來拍了拍衣擺，躬身讓開了門。
沈徹跨進門檻，剛繞過影壁就看見院子裡已經變了模樣——影壁兩側的廊柱上新掛了紅綢，正堂門楣上也貼了新裁的紅紙，上頭寫著幾個端正的字，像是祈福的話。
院子裡比早上多了一口大缸，缸沿上擱著幾把新買的香燭。正堂門口的方桌上鋪了紅布，上頭擺著幾碟供果。
周婉站在廊下，正低頭跟一個廚娘吩咐著什麼，另一隻手還捏著一本翻開的冊子，像是在核對什麼清單。
沈徹此時喚了一聲：“阿母！”
“回來了？”周婉聽到喊聲，放下冊子，見青桐懷裡鼓鼓囊囊的，便多看了一眼，“買了什麼？”
青桐連忙把懷裡的油紙包往前捧了捧：“回大娘子，郎君給奴婢買了柿餅和米糕。”
周婉聽了，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追問，隻朝正堂方向偏了偏頭：“先進屋吧，外頭冷。正好有幾件事要跟你們說。”
沈徹應了一聲，跨進正堂門檻，吳淑姬跟在他身後，青桐識趣地抱著那包柿餅往東跨院跑了。
正堂裡炭火燒得正旺，暖意撲麵而來。桌上攤著幾樣東西——一疊新裁的紅紙、一紮香燭、幾碟供果，還有一隻打開的木匣子，裡頭露出半卷泛黃的卷軸。
沈複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低頭看那卷軸上的字，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隻說了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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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在桌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東西：“阿母，明日祭祖的東西都備齊了？”
周婉在他對麵坐下來，把那本冊子翻了一頁，道：
“供果和香燭都齊了，餛飩餡料也讓廚下備好了，明日一早現包。”她說著頓了一下，又看向吳淑姬，“你明日若是起得來，便來幫阿母一起包餛飩。”
吳淑姬點了點頭：“兒媳省得。”
周婉又低頭翻了翻冊子，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了，明日祭祖的衣裳都備好了，你們倆的新衣裳我讓人送到東廂去了，回頭試試合不合身。”
沈徹愣了一下：“新衣裳？”
“冬至要換新衣，這是規矩。”周婉頭也沒抬，“你又不是頭一回過冬至，怎地連這個也不記得了？”
沈徹被她這句話問得頓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摸了摸鼻子，含糊地應了一聲：“……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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