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弟弟會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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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暖閣安穩下來以後，承祜每日要做的事情也漸漸固定。
早上醒來，先確認搖床裡的胤礽好好待著，再由孫院使診脈。等小廚房送來早膳，他吃上幾口溫熱軟爛的粥，便要麵對每日最難熬的湯藥。
今日的藥剛端進來，苦澀氣味便先一步飄進內室。
承祜原本還在看奶娘給胤礽換繈褓，聞到味道後，小臉頓時皺了起來。
他這些日子喝過的藥少說也有幾十碗，卻始終沒能習慣這股味道。
孫院使開的藥不但苦，喝下去以後還會在喉嚨裡留下澀味。若空腹喝得太快，胃裡更會一陣陣翻騰，幾次都險些將藥全部吐出來。
可承祜知道，這碗藥不能不喝。
他的身體雖然不再發熱，咳嗽也少了，受損的心肺和虧空的元氣卻沒有真正恢複。眼下的平穩全靠精心照顧和湯藥維持，稍有疏忽，先前那些症狀便可能再次出現。
隻有活著，他才能看著胤礽長大。
承祜盯著那碗深褐色的藥汁看了一會兒，伸手接過銀匙。
佟佳氏原本準備喂他，見狀沒有阻止，隻替他扶住藥碗。
“慢些喝，不要嗆著。”
承祜點點頭，舀起一勺送進嘴裡。
苦味立刻在舌尖散開。
他閉緊嘴巴，忍住想要乾嘔的衝動，停了一會兒才喝下第二勺。
藥汁一點點見底，承祜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喝到最後幾口時，他的胃裡猛地一陣翻湧，連忙偏過頭，捂住嘴巴。
佟佳氏立刻放下藥碗，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孫院使也走上前來，正準備讓他緩一緩，承祜卻自己重新轉過身，指向碗底剩下的藥。
“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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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若實在難受，剩下的可以過一刻鐘再喝。”孫院使道。
承祜搖了搖頭。
等上一刻鐘，不過是讓他再苦一次。
他接過藥碗，屏住呼吸，將最後一點藥汁全部咽下。苦澀的味道刺激得他眼角發紅，胃裡也十分不舒服，可他到底沒有吐出來。
佟佳氏立即遞來一小塊軟棗。
承祜含進嘴裡，許久才舒展開眉頭。
搖床裡的胤礽像是知道哥哥受了苦，忽然咿呀了一聲。
承祜馬上轉過頭。
胤礽正睜著烏黑的眼睛看向他這邊，兩隻藏在繈褓裡的小腳不安分地踢動，連蓋在身上的薄被都被蹬歪了。
承祜眼裡殘留的難受立即散了大半。
“弟弟。”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胤礽的手背。
胤礽的手指動了幾下，很快抓住他的食指。承祜任由弟弟握著，連剛才喝藥時的反胃都像是不再那麼難忍了。
此後的每一日，承祜都是如此。
醒來、吃飯、喝藥、休息。
隻要中間有一點空閒，他的目光便會落到胤礽身上。
他看著弟弟從隻知道吃奶和睡覺，慢慢變得活潑起來。看著那雙小手越來越有力，能牢牢抓住他的手指；看著那雙眼睛開始追隨聲音移動；也看著胤礽每日醒著的時間一點點變長。
有時奶娘將胤礽抱得稍遠些，承祜的目光也會跟著移動。
佟佳氏見過幾次，忍不住笑道：“大阿哥這雙眼睛，怕是恨不得長在小阿哥的搖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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