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屏風後的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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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傅依著胤礽的意思，又在紙上寫了一遍“兄”字。
這一回，他特意放慢了動作。
先起筆，再落下，最後收鋒。
胤礽盯著先生的手，一眼都不敢錯開。
“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
胤礽點點頭，拿起自己的筆，照著紙上的字慢慢落下。
第一筆歪了一些，第二筆又落得太重，墨跡在紙上散開，幾乎把原本的字蓋住。
胤礽沒有嫌棄，反而將紙往自己麵前拉了拉。
“保成再寫一個。”
“可以，但要先把手腕放鬆。”
李太傅握住他的手，幫他調整姿勢。
另一邊，胤禔已經把方才寫好的人字推到了一旁。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筆，手指慢慢動了一下。
李太傅立刻抬眼。
“二阿哥，筆放穩。”
胤禔趕緊停住。
“爺沒有戳紙。”
“那你的手為什麼一直動？”
胤禔想了想，認真說道：“爺在練習。”
李太傅看著他，實在分不清這孩子是在練習寫字，還是在練習如何把紙戳破。
“那便練習懸腕，不要碰到紙麵。”
胤禔照著做了一會兒，手臂很快便酸了。
“先生，什麼時候能寫大哥？”
“你連人字都沒有寫好。”
“可三弟已經要寫兄字了。”
胤禔指著胤礽麵前的紙，語氣裡滿是不服。
胤礽馬上抬起腦袋。
“這是大哥的字。”
“那也是兄字。”
李太傅揉了揉眉心。
“二阿哥若想寫，便先把人字寫好。”
胤禔立刻低頭，重新握住筆。
“那爺寫得快一些。”
他剛說完，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咳……”
聲音不重，卻讓外間的兩個孩子同時停了下來。
胤禔手裡的筆懸在半空，墨汁順著筆尖滴落，落在紙上，暈出一團黑色。
胤礽也不寫了。
他坐直身子，扭頭看向屏風後麵。
“是大哥嗎？”
沒有人回答。
康熙坐在軟榻旁，已經端起溫水，扶著承祜慢慢喝了兩口。
承祜方才隻是喉嚨發癢，並沒有真的難受，可那陣咳嗽來得突然，胸口仍舊有些發悶。
康熙一手托著他的後背，一手輕輕替他順氣。
“先別說話。”
承祜點了點頭，靠在軟枕上緩了一會兒。
外間，胤禔把筆放回筆架，連坐姿都端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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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同樣安安靜靜地坐著，手指壓在紙邊，不再往屏風後挪。
李太傅看著這兩個孩子，原本準備好的話全都停在了嘴邊。
剛才胤禔還在亂動，胤礽也隻挑著與大哥有關的字來聽。
如今承祜隻咳了一聲，他們便像是突然記起先生的叮囑，再也不敢吵鬨。
甚至連沒問完的兄字，也暫時放到了一邊。
過了片刻，屏風後沒有再傳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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