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醒來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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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從昏睡裡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
他睜開眼睛,先看見了守在榻邊的胤禔和胤礽。
兩個孩子都沒有換衣裳,眼下帶著明顯的疲色,卻一左一右坐得筆直。胤礽手裡還捏著那張寫了“兄”字的紙,胤禔則抱著膝蓋,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承祜看了他們一會兒,輕輕動了動手指。
胤礽立刻醒了。
“大哥?”
他撲到軟榻邊,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驚喜。
胤禔也跟著站起來,動作太快,差點撞翻旁邊的茶盞。他趕緊伸手扶住,隨後瞪大眼睛看著承祜。
“你醒了?”
承祜想要坐起來,胤礽卻馬上按住他的肩膀。
“大哥別動,太醫說你要好好躺著。”
“我隻是想問問永壽宮……”
話才說到一半,承祜便咳了起來。
胤禔臉色一變,轉身就要往外跑。
“傳太醫!”
承祜連忙抓住他的衣袖,咳了幾聲才緩過氣來。
“不用喊,隻是醒來後嗓子不舒服。”
胤禔停在原地,看著那隻蒼白的手,硬生生把已經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那也得喝水。”
胤礽已經端起了溫水,小心地送到承祜唇邊。承祜喝了兩口,胸口的不適總算緩下來一些。
這時,外間傳來腳步聲。
康熙撩開簾子走進來,身後跟著梁九功和孫院使。見承祜已經醒了,他明顯鬆了一口氣,快步來到榻邊。
“承祜,可還有哪裡難受?”
承祜搖了搖頭,聲音仍舊有些虛弱。
“阿瑪,藥膏查得如何了?”
康熙看著他蒼白的臉,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已經查明成分,確實是藥材出了問題。”
胤礽握緊了手裡的紙,小聲問道:“是誰做的?”
康熙沒有立刻回答。
承祜聽出了其中的意思,抬眼看向父親。
“還沒有查到經手的人?”
“內務府正在追查。”
康熙的聲音沉了下來。
“藥商送入宮中的藥材,經過采買、驗看和配製,中間有許多人經手。如今隻查清藥膏裡混入了不該有的雜質,卻還沒有找到是誰替換了藥材。”
承祜靠在軟枕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被角。
他記得前世,這件事最後隻以藥材受潮糊弄過去,沒人真正追究。可若不是那支藥膏,七弟也許會留下更嚴重的病根。
宮裡許多禍事,最開始都隻是一個人覺得少做一步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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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後承擔後果的,從來不是那個人。
“阿瑪,不能因為經手的人身份低,就輕輕放過。”
承祜抬起眼睛,語氣不重,卻說得十分清楚。
“今日是七弟,明日也可能是其他弟弟。若查不清楚,以後誰還敢讓孩子用宮裡的東西?”
康熙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神色卻冷了下來。
“你放心,朕會查到底。”
孫院使在旁邊躬身道:“皇上,藥膏中的幾味藥材雖然藥性相近,但品質相差甚遠。若是長久使用,幼兒的皮膚和脾胃都可能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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