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上書房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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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承祜的熱終於退了。
孫院使仍不許他下地，連榻邊的小案都讓人搬遠了些。每日除了喝藥用膳，便是靠著軟枕歇息。
胤禔和胤礽也被勸了回去，隻在午後來一趟，隔著屏風說幾句話。
今日兩人來得早，臨走時，胤礽還把描好的字留在了外間。
承祜沒能看到。
因為康熙說了，養病的時候，弟弟的字也算書。
他隻好把手縮回去，眼睛卻仍朝小案那邊看。那張紙壓在鎮紙下麵，露出了半個寫得端正的“學”字。
傍晚，康熙批完折子，進了西暖閣。
承祜聽見腳步聲，剛想撐著坐直些，康熙便走到榻前，替他把背後的軟枕扶好。
“今日吃了多少東西？”
“半碗粥，還吃了兩口蒸蛋。”
承祜答完，主動伸出手，讓阿瑪摸自己的額頭。
康熙卻先握住了他的手，掌心一攏，臉上的神情便沉了下來。
手指冰涼，連指腹都沒什麼暖意。
“方才把手伸在外頭做什麼？”
承祜看了眼小案，沒好意思說自己想夠字紙，隻輕聲答道：“躺久了，想動一動。”
康熙把他的手放進自己掌中，慢慢捂著，又叫宮人取來暖手的軟套。
“身上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今日也沒怎麼咳。”
承祜說完，見父親仍皺著眉，便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掌心。
他這幾日睡得多，醒來時卻總能看見阿瑪。想來夜裡自己咳嗽，阿瑪也沒能好好歇著。
“孫院使說，承祜已經好些了。”
康熙垂眼看他，把軟套仔細罩在他手上：“好些了，也不能把手晾得這樣涼。”
承祜乖乖點頭，沒有爭辯，等康熙坐穩了，才往他身邊靠近一點。
“阿瑪，承祜想求一件事。”
“想看字紙？”
康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伸手把那張紙取來。承祜接過，隻看了一眼，便又放回父親膝上。
“想去上書房讀書。”
康熙替他理衣襟的手停住了。
半晌，康熙才低聲道：“身子剛好一點，便想著出門，你倒是半日都閒不住。”
“不是明日就去，等養好了再去。”
承祜仰頭看著他，聲音雖輕，話卻說得很清楚。
康熙沒有應下，隻把字紙折回原樣，擱在一旁的小案上。
“再養兩年，朕讓先生到這裡教你。”
承祜早猜到阿瑪會這樣說，可聽見兩年，還是忍不住抿了抿唇。
再等下去，兩個弟弟都能捧著書給他念了。
“胤禔和保成，也該正經讀書了。”
康熙看向他，承祜便繼續說道：“從前李先生教他們認字握筆，還沒有每日按時上課。”
“朕自會安排他們，你不必著急。”
康熙說著，拿起溫水遞到他唇邊，等他喝了兩口，才把茶盞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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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想聽，讓先生得空過來講一段，也是一樣的。”
承祜搖了搖頭，手指從軟套裡探出來一點，又被康熙按了回去。
“阿瑪，承祜想和他們一起學。”
這回康熙沒再接話，承祜便放慢聲音，將自己這幾日想過的事情慢慢說出來。
胤禔練完騎射，便往西暖閣跑。胤礽做完描字的功課，也總要守著他。
平日尚好，他一病，兩個弟弟便連原本的功課也惦記不上了。
“他們總想著陪我，可讀書不能隻等大哥睡著了，才想起來做。”
康熙低頭看他，見他一臉認真，原本到了嘴邊的勸阻，又慢慢咽了回去。
承祜停下來緩了緩，才接著開口。
“我們年歲差得不遠，一起去，回來還能說說先生講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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