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直穿過重重影分身，直取陣眼處的季昔年。
季昔年瞳孔驟縮，亡魂皆冒。
他想躲，卻被萬念劍瀑擾得心神不寧，慢了半拍。
倉促間隻能橫起雙臂格擋。
嗤。劍光穿透黑氣，擦著他肩頭劃過。
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浮現，黑血噴湧而出。
季昔年悶哼一聲，踉蹌著退了數步，重重摔在雪地裡。
周身影分身儘數消散，幽影噬魂陣不攻自破。
他捂著傷口抬頭看向左蔑，眼裡滿是驚懼與不甘。
自他修行以來，從未敗得這麼慘，這麼快。
旁人隻當左蔑是第四境修為，卻不知他一身炁的底蘊渾厚得恐怖。
尋常同階修士不過百分炁，他早已過千。
每多千分炁，術法威能便翻一倍，他此刻出手的力道，早已遠超六境。
季昔年敗得一點都不冤。
這時候，荒郊外圍早已聚了不少人。
附近鎮子的修士，還有收到消息趕來的各宗門弟子，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
有人乾脆就地開盤坐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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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了壓了！陰陽閣少閣主一賠零點五，劍宗紅衣修士一賠五！”
“我壓季少閣主贏！這還用說？”
“那紅衣小子是誰？手段邪門得很啊，從沒見過這種劍法。”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驚異。
左蔑的路數實在太怪，說是劍道，卻能攻神識、擋術法，聞所未聞。
人群分開兩道。
一邊走來白衣如雪的裴語涵，素裙沾雪，神色清冷。
另一邊走來個黑袍男子，麵容與季昔年有七分相似，氣度沉凝，正是陰陽閣閣主季易天。
二人皆是化境的修為，一到場，周遭議論聲頓時小了下去。
季易天目光落在場中，見季昔年肩頭帶血、落於下風，眉頭微挑。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裴語涵，笑道：“裴仙子，貴宗何時出了這麼一位天才弟子？對外顯露不過第四境，竟能壓著昔年打，真是後生可畏啊。”
裴語涵目光緊緊鎖在左蔑身上，心緒複雜。
聞言淡淡開口：“這是本宗新晉長老，左蔑。”
“長老？”
季易天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聲裡帶著幾分戲謔。
“有意思，這麼個毛頭小子，竟能當上寒宮劍宗的長老？裴仙子倒是敢用人。”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幾分深意。
“對了，裴仙子可別忘了你我之間的賭約，你答應我的事，可得作數。”
裴語涵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慍怒。
她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季閣主說笑了。”
這話落在左蔑耳裡。
他本就遊刃有餘，一邊隨意擋著季昔年勉強遞來的招式，一邊將場外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賭約？
他瞬間便明白了其中關鍵。
季易天打的什麼主意，昭然若揭。
裴語涵的處子元陰，對修行者而言大補，尤其對陰陽閣這等旁門路子，更是裨益無窮。
左蔑本就認定裴語涵是自己的人。
此刻聽聞有人敢打她的主意，還拿這事做賭。
一股滔天殺意驟然從他心底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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