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之道 損不足以奉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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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久，後廚方向傳來腳步聲。
店小二領著幾個夥計，魚貫而出，手裡端著一盤盤菜。
“客官，菜來嘍！”吆喝聲清亮，一盤盤菜擺上桌，熱氣騰騰，香氣瞬間散開。
左蔑掃了一眼，衝小二抬抬下巴。“再拿幾壇好酒上來。你這小子，嘴皮子倒是挺甜。”
小二嘿嘿一笑，撓了撓頭，看著有點憨實。“謝客官誇獎！小的這就去拿酒！”
轉身離開。
桌上有個年輕弟子，瞅著滿桌酒菜，猶豫了下，壯著膽子開口。
“長老大人，弟子有一事不明，咱們修行之人，不都該清心寡欲嗎？這般酒肉享用，會不會有礙修行？”
左蔑拿起筷子，夾了口菜，聞言點點頭。
“你這問題問得挺好所謂清心寡欲，要的是你有自製力，山珍海味擺在你麵前，你能吃，也能放下，這才叫修行，要是連這點誘惑都扛不住，沉迷進去拔不出來，還修什麼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道理很簡單，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連這點掌控力都沒有，趁早別修了。”
那弟子恍然大悟，連忙點頭。“弟子懂了！多謝長老指點！”
俞小塘坐在旁邊，眨眨眼。“小師叔，你還喝酒啊？”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左蔑笑了笑。
“你就看著吧，往後你能見著的東西多了去了。”
他轉頭看向趙念，抬了抬下巴。“趙念，陪我喝幾杯。”
趙念連忙拱手。“是，師叔。”
說話間，小二抱著幾壇酒回來，給各桌都滿上。
左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燉寐魚的魚肉，入口即化，鮮味兒順著舌尖散開，他眼睛一亮。
“呦嗬，這魚有點東西啊。又鮮又香，軟糯勁兒就更不用說了。”
旁邊站著的店小二聽見，嘿嘿直笑，臉上滿是得意。
左蔑不知想到什麼，放下筷子，衝小二招招手。
“你，過來，帶我去後廚看看。”小二愣了一下，沒摸明白這位修士的想法。
但也不敢多問，連忙點頭。“哎，好嘞！客官這邊請。”
領著左蔑就往後廚走，進了後廚，油煙氣混著鮮香味撲麵而來。
掌勺的大師傅正掂著鍋，見小二領了個客人進來，一臉疑惑。
左蔑開門見山。“你，再做一道清燉寐魚，我學學做法。”
大師傅臉上頓時露出難色，支支吾吾。
“這……”
“客官，這是本店招牌菜，方子不外傳的。”
左蔑一聽，當時就不爽了。“艸，怎麼著？怕我學會了搶你飯碗啊？”
他伸手一摸，掏出一錠金子，“啪”地拍在灶台上。
金子黃澄澄的，壓得案板都微微一沉。“這個，夠不夠？”
大師傅瞅了眼金子，又抬眼瞅了瞅左蔑的臉色。
那眼神冷颼颼的，跟要吃人似的。他當時就慫了，“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仙爺息怒！仙爺息怒！小的這就做，這就教！”
左蔑冷哼一聲。“早這樣不就完了，別擱這兒廢話，趕緊做，別耍什麼小聰明，懂嗎？”
他又斜了旁邊的店小二一眼。“還有你，剛誇完你嘴甜，怎麼這麼沒眼力見？該乾啥乾啥去，滾。”
小二嚇得一哆嗦，連忙轉身跑了。
大師傅連忙爬起來，擦了擦汗，老老實實開始燉魚，一步步講解做法。
左蔑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著，心裡記著。
與此同時，酒樓大堂裡，二十個劍宗弟子大快朵頤，吃得熱火朝天，氣氛漸漸鬆快下來，幾桌弟子低聲議論著。
“咱們這位左長老，可真不是一般人。”
“可不是嘛！你看那天殺那群土匪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換做是我，就算有那實力，也不敢這麼殺法，真的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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