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宗門大比挖掘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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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
缸邊林宇和楊洲站得腿腳發麻，眼睛直勾勾盯著銅缸，已經是看傻了。
忽然，缸裡銅水猛地一沸，一道身影破水而出，落在缸沿上。
左蔑赤著上身，渾身血肉模糊，有些地方深可見骨。
皮肉翻卷著，看著駭人至極，可他臉上卻帶著笑，像是半點痛都覺不著。
緊接著，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他周身紅光微微流轉，翻卷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愈合，新的肉芽、經脈、皮膚，一層層長出來。
不過片刻，便恢複了光潔完整的皮肉。
唯獨那些深淺不一的舊傷疤，依舊清清楚楚留在肩背腰腹，像是刻進去的勳章。
“長、長老。”楊洲看得舌頭都打了結。
“這、這是什麼功法？竟如此恐怖？”
左蔑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傷疤，隨手拿過旁邊的外袍披上。
“這功法，說給你們也學不了，強行練，隻有死路一條。”
他斜了兩人一眼，嘴角扯了扯。“好好看就行了，虧不了你們，日後給你們點別的好處。”
“是！謝長老！”二人連忙躬身，心裡頭卻暗自後怕。
幸虧當初左長老剛上山的時候，他倆沒敢出言不遜。
就衝這對自己都下得去狠手的勁兒，得罪他，那可真是茅廁裡打燈籠，找死了。
接下來七日，左蔑便在寒宮紮了根，一日寒潭淬陰，一日銅爐煉陽。
冰火交替，反複淬煉。
伏九玄功第二重，一日比一日穩固，周身的炁，也越來越凝練厚重。
轉眼便到了宗門大比的日子，中峰演武廣場，早就聚滿了人，所有在外管事、曆練的弟子，儘數趕回。
廣場上的積雪清理得乾乾淨淨，露出青石板地麵。
最前方搭著高台，擺著七張座椅，那是宗主與六位長老的位置。
正中主位，裴語涵一襲白衣端坐，清冷出塵，像枝冰雪裡的寒梅。
她身側坐著蘇靈長老，另一側的位置，卻空空如也。
全場數百道目光，時不時就往那空位瞟。
都在等一個人。
左蔑，左長老。
台下弟子三三兩兩站著，竊竊私語。
“哎，你說這左長老，到底什麼來頭啊？聽說境界才第四境？”
有個剛回山的外門弟子，小聲嘀咕。
旁邊立刻有人嗤笑。
“第四境？第四境能把六境的季昔年吊著打？跟打狗似的。”
“我跟你說，前陣子跟著長老下山采買的師兄說，左長老帶著他們，直接把璿頂宗都給端了！滿門上下，說滅就滅了。”
“真的假的？璿頂宗可真是一點不弱啊！”
“騙你乾嘛？回來的時候拉了好幾車資源，庫房都堆滿了！”
弟子們越說越熱乎，眼神裡滿是崇拜與激動。
也有新來的弟子半信半疑，可看著周圍人篤定的模樣，也漸漸信了七八分。
長老席上，也不平靜。
坐在末尾的執法長老吳奎，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傳功長老嘀咕。
“這左長老架子也太大了，全宗都在等他一個人，成何體統？”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了，他自作主張滅了璿頂宗，殺孽太重，平白給宗門招惹強敵，這也太不妥當了。”
蘇靈耳朵尖，聽見了，嗤笑一聲。
“吳長老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怎麼的，左長老給宗門帶回來的好處，你看不見？璿頂宗這些年明裡暗裡搶了咱們多少礦脈，殺了咱們多少弟子，你忘了？”
她斜了吳奎一眼。
“再說了，陰陽閣知道璿頂宗沒了之後，最近安分了多少，你不知道？別總拿四境說事兒，左長老真實實力有多深，誰也摸不準，這話要是讓他聽見了，吳長老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一番話，說得吳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吭聲。
“夠了。”
裴語涵忽然開口，聲音清冷，不帶半分情緒。
“大會在即，靜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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