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北宮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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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破開雲海，平穩疾馳。
兩側流雲飛速倒退，風卷著雪沫打在船舷上，凝成薄薄一層白霜。
左蔑站起身，走到船頭，抬手推開半扇木窗。
寒氣撲麵而來，他卻渾然不覺，目光掃過前方翻湧的雲海。
半晌，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蘇靈與吳奎。
“二位長老平日在宗門，各擅哪方麵？”
兩人對視一眼。
吳奎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長老，老朽掌執法與文牘庶務，修行也偏靜養之道，搏殺並非所長。”
蘇靈也微微頷首：“老身一心鑽研丹道，煉藥製符還行，上陣殺敵，就遠不及宮主與左長老了。”
左蔑點點頭，沒再多問。
蘇靈忍不住開口，帶著幾分試探：“老身一直好奇，左長老的戰力深不可測，如今究竟是何境界？”
“我？”
左蔑笑了笑，語氣隨意。
“實打實第四境，就是旁門左道手段多了點，湊合用。”
兩人聞言，都有些愕然。
四境？
四境能滅化境、端了璿頂宗？
說出去誰信？
可見左蔑不像說笑，兩人也識趣沒再追問，修行界誰還沒點壓箱底的秘密。
飛舟走的是近路，貼著山巔雲層穿行，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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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也遇見不少修士，或是三五結伴，或是單人獨行，都往承君城方向去。
可每每離得還遠，對方神識掃過飛舟，感應到船上幾道氣息，立刻臉色大變。
遁光一拐，忙不迭繞路飛走，半分不敢靠近。
像是生怕招惹了什麼煞星。
船上弟子見了，都有些納悶。
左蔑站在船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勾。
也是，船上站著九境跟化境，還有他這號怪胎。
尋常修士遠遠感知到氣息，不跑才怪。
他正想著，忽然臉色微怔。
側過頭，望向右側天際。
“師弟，怎麼了？”
裴語涵站在他身側，立刻察覺不對，低聲問道。
“有隊人馬往這邊來了。”
左蔑眉頭微挑，語氣從容。
“裡頭有個化境，看樣子也發現咱們了。”
裴語涵聞言，凝神感應，片刻後才微微點頭，臉上掠過一絲訝色。
蘇靈也跟著探查，隨即麵露驚容。“左長老神識竟如此強橫？竟比我和宮主還早了半刻感應到。”
她本就知道左蔑手段不凡，可神識強弱直接關聯神魂根基，這等造詣，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左蔑笑而不語，心中卻明鏡似的。
修士神魂，分一人魂、十人魂、百人魂、千人魂，往上還有萬人魂，再往上便是傳說中的荒魂。
他如今神魂便是千人魂級別，神識鋪開，自然遠非尋常化境可比。
哪裡是刻意放開探查，不過是自然而然的感應罷了。
不過遠處那化境，隔這麼遠就能察覺到他們，神識也不算弱。
幾人都有些好奇來者何人，便暗中放緩了飛舟速度。
沒過片刻。
遠處天際，悠悠傳來一陣鼓樂之聲，笙簫和鳴，鐘鼓齊奏，典雅莊重。
緊跟著金光一閃，一片金晃晃的隊伍破開雲層，緩緩往這邊來。
最前頭是兩隊金甲兵士，持戈而立，甲胄鮮亮，威風凜凜。
左右有白鶴翩躚引路，後頭跟著提鼎捧爐的宮女，衣袂飄飄。
隊伍正中，一輛通體鎏金的獸車，由兩隻異獸拉著，緩緩行來。
排場之大，宛若帝王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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