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戰過後的繞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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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煙塵漸漸散去。
全場死寂。
裴語涵、陸嘉靜站在看台上，怔怔望著場中那道紅衣身影。
陰陽閣的季易天、巨靈宗的一眾長老，還有各大門派的天驕、修士，全都看呆了。
四境戰九境，赤手空拳，一拳轟敗巨關碑。
更讓他們感覺離譜的是，臨陣破境，從四境破入五境。
可左蔑臉上，半分激動、半分欣喜都沒有。
仿佛這不算啥，就微不足道而已。
他呼出一口氣，低頭掃了眼身上破爛衣袍，條條縷縷掛在身上，沾著血和塵土。
他嫌礙事，抬手抓住衣襟，“嗤啦”一聲直接撕了。
上半身赤裸，露出精悍的肌肉線條，還有縱橫交錯的傷疤。
新傷疊著舊疤，像是刻在身上的勳章，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走過去，伸出一隻手，抓住巨關碑的後領，輕輕鬆鬆就把人提了起來。
像拎著隻小雞。
低頭瞅了瞅，咧嘴一笑。
“還活著？有氣沒？”
巨關碑勉強睜開眼，嘴角溢著血，點了點頭，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
輸得心服口服。
左蔑轉頭，看向場邊的陸嘉靜，挑了挑眉。
“陸仙子，這能宣布勝負了吧？”
陸嘉靜這才回過神，心神激蕩，好容易才平複下來。
她上前一步，聲音清越，傳遍全場。
“本場切磋，寒宮劍宗，左長老勝。”
話音落下，全場沒人反駁。
別說反駁，連出聲的都沒有。
有巨關碑這個前車之鑒，誰還敢跳出來找不痛快？
九境力士都一拳撂倒了，誰上誰死。
左蔑隨手把巨關碑丟給巨靈宗的人。
抬頭望了望天邊的落日，青山銜著殘陽，霞光漫過擂台，灑了一地金紅。
他輕聲一笑，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飄進不少人耳朵裡。
“青山落日，秋月春風。當真是，朝如青絲暮成雪，是非成敗轉頭空。”
巨關碑被人扶著，呆呆望著他的背影。
心裡翻江倒海，隻剩敬佩。
這等人物，輸在他手裡，不冤。
左蔑轉身，徑自走回寒宮劍宗的看台。
看台側邊開著一處小洞天，是官方給各大宗門準備的歇息處。
以天地二氣為基，靈力為引，開辟出的一方小小空間，不大，能隔絕內外，清淨得很。
裴語涵早就備好了療傷丹藥，乾淨衣袍，在裡麵等著。
俞小塘站在一旁，見他進來，眼睛直勾勾的，半天沒說話。
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左蔑接過丹藥，一仰頭都倒進嘴裡。
盤膝往蒲團上一坐，閉目調息。
伏九玄功緩緩運轉，體內的傷勢飛速愈合，剛突破的五境境界也一點點穩固下來。
裴語涵坐在旁邊，眼眶紅紅，看著他身上縱橫的傷疤，滿眼擔憂。
“師弟，以後別這麼拚命了。”
左蔑睜開眼，無所謂道:“這算哪門子拚命，修士九境，每三境才是一道大坎，四境到五境，不過是水到渠成，算不得什麼大突破，該殺人，還是一樣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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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的輕描淡寫，裴語涵聽得心裡直發堵。
在他眼裡，突破、生死，都這麼隨便嗎？
正說著，洞天入口一陣波動。
陸嘉靜走了進來。
她一眼看見盤膝而坐的左蔑，什麼都沒說，快步走過去，俯身就抱住了他。
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
聲音帶著點微不可察的顫抖。
“少爺，下回能不能別這麼嚇我了，我真的，怕。”
裴語涵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說心裡一點都不別扭，是假的。
可這段日子發生的事太多，從西峰洞府到夜市，再到昨夜榻上的溫存。
她漸漸也看開了。
他這樣的人，本就不是能困在一個人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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