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世夢渡有緣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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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模樣，找了處秘境，閉死關衝擊通聖。
破關那日，身受重傷。
正調息養傷，洞口傳來腳步聲。
小塘站在洞口，眼圈紅紅的。
“你為什麼躲著我？為什麼我一告白，你就走？我到底哪裡不好，你說啊！”
她追問著，眼淚掉下來。
左蔑別過臉，硬起心腸。
他帶她走到衣冠塚前。
“這裡埋著我曾經的愛人。我心裡，有人了。”
他啞著嗓子說。
小塘愣住了，隨即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她抹了抹眼淚，又問：“那……她叫什麼名字？墓碑上怎麼沒字？”
左蔑沉默片刻，長歎一聲。
“因為我到最後，都不知道她叫什麼。”
他隨口編了個淒美的故事。
小塘聽得淚流滿麵。
她決定留下來，陪著他，幫他走出來。
“幫助我喜歡的人，有什麼不對？”
她說得理直氣壯。
左蔑沒趕她走。
心裡，又貪念這一點溫暖。
日子一天天過。
兩人相處，越來越像真正的情侶。
左蔑越來越掙紮。
直到那天，魔氣滔天。
魔頭親自來了。
一揮手，便將他攝到身前。
左蔑心提到了嗓子眼，以為身份暴露。
可魔頭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是個人才，對小塘好點，她喜歡你。”
聲音洪亮，帶著威嚴。
說完，便化作魔氣消失了。
左蔑愣在原地。
他沒看出來？
還是根本不在意？
後來他才知道，魔頭要衝擊九境了。
沒把握。
所以，才給女兒安排後路。
左蔑心裡冷笑。
機會，終於來了。
他假意投誠，留在了魔頭身邊。
暗地裡，聯絡反抗勢力。
沒多久，魔頭衝擊九境失敗，重傷隱居。
消息被手下叛徒泄露出去。
天下嘩然。
各路修士蜂擁而至，將魔頭隱居的山穀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戰，一觸即發。
小塘哭著要去救她爹。
左蔑陪著她，混在大軍裡，進了山穀。
戰打得天昏地暗。
魔頭雖重傷，虎威猶在。
衝上去的修士，成片成片地死。
可架不住人多。
磨到最後，雙方都彈儘糧絕。
最終，左蔑站在了最終的仙陣陣眼處。
這是最後一擊。
打向魔頭，大仇得報。
打向聯軍，魔頭脫困，小塘能活。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殺了魔頭！”
“匡扶正道！”
“左仙師，快動手！”
喊聲此起彼伏。
小塘被護在角落，哭著喊：“左大哥！別傷害我爹！
求求你……”
左蔑站在陣眼，仙陣之力在掌心翻騰。
一邊是血海深仇，一邊是心愛之人。
一邊是天下正道，一邊是心中柔軟。
選哪邊？
他渾身緊繃，手指微微顫抖。
心裡，愛恨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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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到極致。
忽然，他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漸漸放聲大笑。
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譏誚。
“你笑什麼！”
魔頭厲聲喝問。
左蔑收了笑，平靜地掃過所有人。
掃過憤怒的聯軍，掃過仇恨的魔頭，掃過哭泣的小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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