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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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百香樓二樓的廂房門被推開。
香蕪一臉囧色走進來，聲音帶著小心與討好：“姑娘，有人想見見見您，說是家中小姐前段時日傷了臉，急需那養顏祛疤的宮廷秘方，不惜花費重金。”
香蕪本不想進來打擾安陵容，畢竟消息今日都放出去了，秘方不愁賣不出去。
更何況她也有私心，既然是價高者得，那她也可以參與競價，若是能留住秘方在樓中售賣，何愁百香樓不更上一層樓口。
但來人話雖說的委婉，態度卻強硬，好似若私底下見不到人，就要出什麼大事一樣，容不得她不細細考慮。
莫不是姑娘家中得知消息，趕來阻止了？
京城地界上，掉下一塊磚頭都能砸到一個三品大員，她不敢賭。
香蕪仔細盯著安陵容，試圖透過帷帽看到些什麼，然注定要失望。
安陵容勾唇，將最後一味香料放入香盒，才放下鏨花添香勺起身。
十指纖長白嫩，一舉一動間行雲流水，氣度斐然，香蕪才升起的小心思，立刻被壓下去。
無論如何，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香料已成，勞煩掌櫃另安排一處見客。” 聲音清潤柔軟，沒有一絲緊張。
安陵容在隔壁廂房見到了來人，新奇的是，對方竟然也帶著長長的帷帽。
隻是來人太過心急，還未開口就暴露了身份，對她行了屈膝大福禮。
先道：“姑姑安好。”
接著又問：“娘娘安否？”
安陵容勾唇，魚兒上鉤了，不枉她費儘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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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失傳宮廷秘方，就算賣出好價錢，最多也就幾百兩，普通人家生活當然足夠。
但要用在宮中，還要接濟家裡，銀子自是越多越好。
價高者得，哪有國丈接濟女兒來的大方？
皇後向來謹慎小心，事事秉承皇命，皇帝下令國庫空虛一切從簡，她就在宮中帶頭省衣縮食，主動縮減景仁宮用度。
自然不會在皇上剛登基朝綱還未穩時，就跟華妃一樣，向娘家“明著”索要銀子補貼。
但新秀即將入宮，皇後也需臉麵，總不能一直被妃子給壓著，否則來日怎麼拉攏新人，樹立中宮威信？
既然不方便明著索要，那就得暗著了。
夢中皇後親手交給她的舒痕膠，當真是好東西，這樣的好東西，她在後來日複一日的觀察中得知，是獨屬於當今皇後娘娘的。
也就是，獨屬於烏拉那拉氏的底蘊……
夢中加了麝香的舒痕膠，要了甄嬛孩子，最後也要了她的命。
重來一世，她就當討回一點利息了。
“選秀一事有人操勞，娘娘難得清閒。” 安陵容低聲道。
來人點頭，年氏仗著年羹堯，在王府的時候就壓娘娘一頭，如今年羹堯春風得意，娘娘日子隻怕越發難過。
怪不得老爺生氣，堂堂國母，被一個小小妃子壓著，來日新人入宮，娘娘要是繼續被壓著，顏麵何存？
未免節外生枝，來人不敢多耽誤，就將手中檀木匣子交給安陵容：“老爺很是惦念娘娘，勞姑姑帶話，讓娘娘保重鳳體。”
又揚聲道：“這養顏祛疤的效果當真如你說的這樣好，我們小姐治好了臉，少不了你好處。”
說罷福身一禮，轉身離開。
至於試探安陵容的身份。
開玩笑，京城誰敢借著皇後的名義行事？
安陵容掂了掂手中的匣子，分量不輕，又打開匣子看了看，都是銀票，帷帽下的臉，終於露出這兩日唯一一個笑容……
養顏祛疤的方子被提前買走。
這樣好的東西，有人得了消息先惦記上也難免，好在傳說中南唐失傳香方鵝梨帳中香還在，也算能給前來的夫人小姐和勳貴子弟們一個交代。
安陵容目的已經達到，後麵拍賣香方的時候便沒有出麵。
隻知道最後香方被一年輕男子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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