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朱元璋轉過身，麵對朱標，目光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標兒，你說，該怎麼辦？”
朱標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一個極其沉重的決定。
然後他緩緩地、鄭重地跪了下去，額頭觸地：“父皇，兒臣有罪。”
朱元璋愣住了：“你何罪之有？”
朱標沒有抬頭，聲音低沉而堅定：“兒臣教子無方。”
“允炆……他做錯了事。”
“兒臣身為他的父親，難辭其咎。”
他直起身，目光平靜卻決絕：“父皇，兒臣會安排允炆去守祖陵。”
“這一輩子，他就在鳳陽待著。”
“以後，皇位他就不用想了。”
朱元璋看著朱標，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標兒……你舍得？”
朱標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兒臣舍不得。”
“那是兒臣的兒子，兒臣看著他長大……”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住了：“可江山社稷比兒子更重要。”
“允炆若是坐上皇位，把叔叔們都逼死，那這江山，遲早要亂。”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兒臣不能讓父皇打下來的江山，毀在兒臣兒子手裡。”
奉天殿中，安靜了很久。
朱元璋站在朱標麵前，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目光從痛心、憤怒，漸漸轉為欣慰，最後化作一聲深沉的長歎。
他伸出手，拍了拍朱標的肩膀：“標兒……你是好樣的。”
“朕的太子，有擔當。”
他彎下腰，把朱標扶起來，然後重新坐回龍椅，目光再次投向天幕，聲音沉得像一口古鐘：“可朕還是不明白。”
“允炆為什麼要這麼做？”
“削藩……他為什麼要削藩？”
“就算你要削藩，就不能換個方式削嗎？”
……
劉徹正歪在龍椅上，一手端著酒盞，一手叩著案幾，全程看完了“建文削藩”的始末。
當看到“湘王自焚”時，他微微皺眉，當看到“朱棣知道自己將是下一個”時，他忽然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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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實在是太蠢。”
他把酒盞往案幾上一擱，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朕的推恩令不就在這兒放著嗎？”
“那小子都不知道學一學？”
他站起來，踱了兩步，越說越來勁：“削藩？你直接削，人家不反才怪！”
“朕是怎麼做的？朕讓諸侯把封地分給兒子們，封地越分越小，幾代之後自然瓦解，這叫‘溫水煮青蛙’！”
“不流血、不造反、不逼死人！”
他轉身看向下方大臣：“朱允炆要是學朕的推恩令，至於把叔叔逼到造反嗎？”
主父偃躬身道：“陛下聖明，推恩令確是削藩之上策。”
劉徹冷哼一聲：“聖明？這不是聖明，這是動腦子。”
“朱允炆倒好，直接明搶！”
“搶也就罷了，還直接把人逼死！他不反誰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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