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一切還沒有發生！”
“既然提前知道了，我們就可以改變未來！”
朱棣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可目光中的血絲卻越來越濃。
他抓住朱高熾的手，沉默了很久，聲音沙啞地開口：“對呀……改變未來。”
他鬆開朱高熾的手，目光轉向天幕上朱祁鎮被俘的畫麵，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太子……那朱祁鎮是你的孫子。”
“你自己看著辦。”
朱高熾的臉色微微發白，還是低聲應道：“兒臣……知道了。”
……
劉邦看著天幕上“明軍陣腳大亂，四散奔逃，被瓦剌騎兵殺死”的畫麵，難得沒有笑，也沒有罵人。
他隻是默默端起酒盞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喝了一口。
“五十萬人打十萬人，居然被打崩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朕當年在彭城，五十六萬大軍被項羽三萬騎兵打崩。”
“可那是項羽啊，那是千古無二的項羽啊。”
“朱祁鎮打的瓦剌也先……跟項羽比差遠了。”
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可他還是輸了，輸得比朕還慘。”
“朕至少跑了。”
“他……他被人俘虜了。”
他搖了搖頭，把酒盞裡剩下的酒一飲而儘：“真是丟人啊。”
……
宣德朝。
朱瞻基看著天幕上“朱祁鎮被瓦剌俘虜”幾個字，臉色白得像紙，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將手中奏章狠狠摔在地上。
“俘虜！！！”
他怒吼，聲音裡帶著絕望和暴怒，“朕的兒子！！大明的皇帝！！”
“被異族俘虜了！！”
“你讓朕的臉往哪擱！！”
天幕上“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的畫麵讓他心頭一口逆血直衝喉嚨。
他勉強穩住身形，轉頭看向被乳娘抱在懷裡、還在咿呀傻笑的朱祁鎮……
那孩子正咧著沒牙的嘴笑，小手在空中亂抓，對天幕上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朱瞻基看了很久，目光從憤怒慢慢變成了冰冷，最後冷得像深冬的寒鐵。
“傳旨……”
他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褫奪朱祁鎮太子之位，廢為庶人。”
“另擇賢能之孫冊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朕絕不能讓大明的江山，交到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手裡！”
殿中群臣聞言，齊齊跪了一地，高呼：“陛下聖明！”
沒有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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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天幕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個朱祁鎮，把他們這些大臣也都帶去了土木堡，一個個全都死在了那片荒野上。
誰還敢替他說好話？
……
天幕畫麵漸漸暗了下去，最後一幀定格在慘白的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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