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代謀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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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畫麵忽然變了。
不再是字句流淌，而是一幅如同電視劇般的影像緩緩展開……
一位中年男子身穿素白喪服，麵容憔悴，雙手拉著繩索，身後拖著一副簡陋至極的棺槨，一步一步朝城外走去。
背影清瘦而孤寂，像一支燃儘了卻無人續火的殘燭。
旁白聲悠悠響起，沉緩如暮鐘……
【一代謀聖劉伯溫，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一人一車，外加一副簡陋至極的棺槨，便是他全部的出殯儀式。】
朱元璋看到這段影像時，整個人僵住了。
他原本正端著茶碗，可那隻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送到嘴邊。
天幕上那個拉棺而行的身影讓他覺得刺眼，像一根細針紮在了心口某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對比李善長坐擁張士誠的吳王府，儘享榮華富貴。
劉伯溫卻半生備受猜忌，深陷皇權的泥潭無法自拔。】
朱元璋的麵色鐵青，可他沒有發怒。
他隻是沉默地看著，呼吸比方才重了幾分。
【大明對這位開國功臣，實在虧欠太多。】
朱元璋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茶碗，指節泛白。
【劉伯溫出殯當日，滿朝文武紛紛避之不及。
劉鏈為完成父親畢生夙願，失魂落魄地拉著棺槨，獨自緩緩朝城外走去。】
茶碗“哐”的一聲墩在了案上，茶水潑了滿桌。
可朱元璋依然沒有說話。
他隻是望著天幕上那個緩緩前行的白衣身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半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劉基……他確實被朕猜忌了一輩子。”
“朕知道他聰明，知道他算得準，可正是因為他太聰明了，朕才不放心。”
他攥緊扶手，指節泛白，聲音更低了幾分：“可朕沒想到……他死的時候，竟淒涼至此。”
“滿朝文武，無一人敢送行。”
他頓了頓，聲音裡忽然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輔佐朕打天下，立下大功。”
“可朕……卻沒能讓他善終。”
“朕知道史書會怎麼寫，朕是‘殺功臣’的皇帝。”
“可朕不在乎。”
“朕在乎的是……江山穩不穩。”
一旁的朱標低著頭，沒有接話。
……
明成祖朱棣那邊，他看完了天幕上這段關於劉伯溫的記載，目光深遠，神色複雜。
“劉伯溫……他輔佐父皇打天下，功勞不小。”
“可父皇卻讓他淒涼至此。”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審視與反思，“若朕是父皇，朕不會讓這樣的功臣如此。”
“要麼不用他，既然用了，就別讓他寒心。”
解縉拱手道：“陛下，劉伯溫的淒涼，是他與太祖之間君臣關係的寫照。”
“他太聰明了，聰明到讓皇帝不放心。”
“而那些淮西勳貴之所以敢如此放肆，是因為他們知道，皇帝不喜歡劉伯溫。”
“他們隻是在揣摩上意。”
朱棣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語氣鄭重了幾分：“所以，朕用人之時，既用其才，也信其忠。”
“朕不相信一個朕信不過的人，能替朕守住江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雖做不到父皇那樣的殺伐果斷”
“但朕至少能做到 不讓功臣死後還被扔鞭炮。”
解縉深深一揖：“陛下聖明。”
天幕上的旁白繼續響著，語調更加沉痛……
【反觀那些將劉伯溫視為眼中釘的淮西勳貴，個個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更有甚者，竟將鞭炮扔在他的棺槨之上，肆意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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