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的心甘情願,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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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琢磨崔嵐的話。
如果蕭裕安今晚就來,那她也要做好準備。
那些話雖然讓人害臊,可細細想來,崔嵐說的句句在理。
她既然選擇進了這座王府,選擇了蕭裕安這個人做她的夫君,那該麵對的總歸要麵對。
她睜開眼,看著水麵上嫋嫋升起的熱氣,無聲地呼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
主院內,燈火通明。
蕭裕安伏在案前,還在處理公務。
案上攤著幾封從北漠送來的密報,紙張上密密麻麻地寫著邊關的軍情和糧草調度,旁邊擱著一盞已經涼透的茶。
他垂著眼,手裡的筆在紙上遊走,可那筆鋒比平日要慢上一些,偶爾還會頓一頓,像是寫著寫著便走了神。
書房門半掩著,暮白和暮沉並肩站在門外廊下。
兩人望著院子裡黑沉沉的天色,壓著嗓子說著話。
暮白用肩膀撞了撞暮沉,聲音壓得低低的:"主子這還要處理公務到幾時?夜都這麼深了。"
暮沉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皺著眉道:"怎麼了?往日主子不是比這還晚嗎?"
暮白歎了口氣,用一種"你這輩子完了"的眼神看著暮沉,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這輩子怕是都娶不到媳婦了。"
暮沉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目光朝靜安院的方向瞥了一眼:"你是說王妃那邊?"
暮白點了點頭,攤開手比劃著:"是啊,今天可是新婚夜。雖然迎親、酒席、賓客、交杯酒什麼都沒有,但好歹也是新婚夜啊!主子他不去洞房,這不是冷落新娘子嗎?"
書房裡的蕭裕安早在暮沉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便停下了寫字的動作。
筆尖懸在半空中,墨汁在紙麵上洇開了一個小小的圓點。
他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窗紙上映出的那兩道身影上,耳朵不自覺地捕捉著外頭的動靜。
他娶到了崔靜芙,可卻不是預想中的那樣。
迎親、酒席、賓客什麼都沒有,簡單乏味得可憐。
新婚夜麼?
冷落新娘子麼?
想起這人是怎麼進的王府,怎麼在那頂喜轎裡開出那些條件來的,蕭裕安就一陣鬱悶。
他不需要那些她的那些東西,也是心甘情願的,可沒人知道。
蕭裕安垂下眼,看著筆下那個洇開的墨點,慢慢地將筆擱回了筆架上。
這時,暮沉的聲音又響起來:"你傻啊,王爺和王妃是各取所需,不去才正常吧?"
蕭裕安的眼神又黯淡了一分,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發出兩聲極輕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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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白卻立刻反駁道:"你才傻好吧?我又沒說新婚夜一定要做什麼。外頭都知道王妃進了咱們府裡,就算是做樣子也要做啊!”
“新婚夜夫君不去新房,說出去被議論的隻會是王妃。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們各取所需,可流言蜚語可不饒人,指不定傳成什麼樣子呢!"
他的聲音比方才高了些許,帶著幾分著急,似乎有些覺得暮沉是榆木腦袋,這都不懂。
話音剛落,書房門突然從裡麵被打開了。
暮白和暮沉瞬間站直了身子,兩人麵上齊齊變了一變:"主子,您忙完了?"
蕭裕安站在門內,玄色的衣袍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
麵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卻比平時輕快了一些:"嗯,本王出去走走,你們不用跟著。"
說完便邁步下了台階,沿著青石小路往內院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夜色裡漸漸遠去。
暮白和暮沉對視一眼,看著那個往靜安院方向去的背影,半天沒說出話來。
"又不讓跟?"暮白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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