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蕭裕安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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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崔靜芙在崔嵐和崔文蕊的陪同下出了門。
王府的馬車已經停在了正門外,灰青色帷帳的車廂,四角懸著銀鈴,馬車緩緩行駛時鈴鐺便發出細碎清越的聲響。
崔靜芙被崔嵐扶上了馬車,車簾放下的一瞬間,她最後看了一眼王府正門的方向,然後收回了目光。
而此刻,王府深處一處偏僻的偏院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那偏院平日裡少有人至,院牆邊的枯藤已經爬滿了大半麵牆,灰褐色的藤蔓在冬日的天光裡顯得格外蕭瑟。
可今日,這院子卻被王府的護衛圍得水泄不通。
院門內外站著七八個穿著玄衣鑲銀絲邊的護衛,一個個麵色肅然,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連一隻飛鳥都不肯放過。
"王妃出門了?"暮沉站在院內的廊下,目光沉沉的。
暮白從院門口快步走進來,點了點頭:"嗯,剛走。"
暮沉的眉頭又緊了幾分:"王妃沒問主子去哪,你也沒說?"
暮白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王妃沒問,我也不敢說,況且王爺也不想讓王妃知道他的情況。"
暮沉的眉頭擰得像打了結的繩。
他抬眼看向那間主屋緊閉的門板,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沉意:"這個月毒發晚了幾日,可這次發作的勢頭卻比之前還凶猛幾分,幸好暮風在,不然光憑咱們兩個,根本撐不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自己微微發顫的指間。
方才他替蕭裕安按住手臂時,感受到的那股灼熱和顫抖,此刻還清晰地印在他的記憶裡。
偏院不大,三間屋子一字排開,中間是主屋,兩側各有一間廂房。
其中一間廂房被改成了浴室,裡麵挖了一口巨大的浴池,比尋常人家的浴池足足大了一倍有餘,池壁貼的是光滑的白瓷,底下埋了管道可以通熱水。
可此刻那浴池裡卻空蕩蕩的,沒有水。
主屋裡更是與尋常房間截然不同。
四壁全是用厚重的玄鐵包裹著的,冰冷的鐵麵上泛著青灰色的暗光,不見一絲尋常陳設。
沒有床榻,沒有桌椅,隻有屋子正中央地麵上鋪著的一層厚厚的軟墊,和一個擺滿了各色銀針、瓷瓶、藥碗的長案。
整個屋子像是一間被鑄死的牢籠,又像是一間專門用來關押什麼猛獸的囚室。
蕭裕安此刻正躺在那張軟墊上,人已經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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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麵色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像是從皮膚底下燒起來的一團火,連脖頸和手背都透著那種異樣的紅。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和下頜不停地滾落下來,浸濕了身下的軟墊,甚至隱約有細白的蒸汽從他周身升騰起來,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薄薄的霧。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曲著,指關節繃得發白,像是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暮風一臉緊繃地蹲在他身側,兩隻手下針的速度極快。
他的指尖拈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毫不猶豫地紮進蕭裕安肩井穴中,隨即又撚起第二根、第三根。
針尖破入皮膚的瞬間幾乎沒有流血,隻在針尾處凝出一點細小的血珠。
他的麵色沉著,可額角的汗珠卻暴露了他的緊張。
不過片刻功夫,蕭裕安身上便被紮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遠遠看去像是一棵被寒霜凍住的枯樹,枝枝杈杈都是銀白色的針尾。
暮風紮完最後一針,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半步,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盯著蕭裕安那張依然潮紅的臉看了片刻,目光裡的凝重卻半分沒有減輕。
他轉身出了屋子,將門輕輕帶上。
暮沉和暮白立刻迎了上來,兩人同時開口:"什麼情況?主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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