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知道蕭裕安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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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銀針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白的微光，隨著暮風的手指輕輕撚轉著，針尾微微顫動。
崔靜芙坐在對麵，看得眼皮直跳。
她雖不通醫理，可也知道尋常的風寒頭痛絕不會用到銀針。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大氅的領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崔嵐和崔文蕊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側，也一臉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可車廂裡那股子凝滯的氣氛，卻比外頭的寒風還要讓人透不過氣來。
暮白沒有進車廂，他坐在車轅上，與暮沉一左一右地趕著車。
馬車轆轆地駛過京城的長街，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外麵灰撲撲的天光和兩側飛快倒退的屋舍輪廓。
車廂內的琉璃燈被顛簸得微微晃動，光影在蕭裕安那張蒼白的臉上跳躍著，像是一層薄薄的水波。
崔靜芙定了定神，將那股從腳下升起來的寒意壓下去，抬眼看向暮白的方向。
暮白坐在車廂門口的位置，正一手扶著車壁穩住身形，一手替暮風遞著針囊裡備用的銀針。
崔靜芙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克製的不容置喙："暮白，王爺到底怎麼了？不是風寒，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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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出這句話時，自己也沒有察覺，她的聲音裡其實帶著一絲極細微的顫意。
像是害怕聽到什麼答案，又像是必須要聽到那個答案才能安心。
"還有。"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盯著暮白那張繃緊的側臉："你讓崔嬤嬤跟我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王爺舊疾複發，今天是強撐著出來的'？"
暮白遞針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動作。
他沒有回頭，隻是聲音低低地回了一句："王妃，主子確實是舊疾複發嗎，隻不過主子不讓屬下們說。"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過的猶豫，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在心裡頭掂量幾番。
崔靜芙一怔，腦子裡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像是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前日開始蕭裕安便不見蹤影、問暮白他們的話也都是囫圇的回應。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確認過後的篤定："所以說這幾日他不是去公署處理公務，是舊疾複發了？"
暮白微微頷首："是的。"
崔靜芙沉默了一瞬。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蕭裕安那張依然蒼白的臉上。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睡夢中也還在忍受著什麼。
不過在暮風的銀針施下去之後，他的氣息倒是漸漸平穩了一些，胸膛的起伏變得均勻而綿長，像是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暮白，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推辭的冷靜："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暮白遲疑了一下，他的嘴唇動了動，目光躲閃地避開了崔靜芙的視線："主子不許說……"
崔靜芙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叫人心頭一凜的分量："那你透露給崔嬤嬤，轉告給我，是什麼意思？"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暮白臉上，那目光不淩厲，卻帶著一種讓人無處可躲的清明。
暮白啞聲了。
他確實抱著私心，他確實希望王妃能知道主子的苦處，能多心疼主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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