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讓孤幫忙？誠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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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9月1日，深夜。
英屬馬來亞，新加坡總督府，
窗外熱帶海風裹挾著潮氣拍打著窗沿，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桌子兩端坐著英法在遠東權力最高的兩個人。
英國遠東首席特使約翰·喬丹，頭發花白，隻是此刻眉宇緊緊鎖著，藏不住焦慮。
對麵是法國遠東全權談判代表、印支殖民地最高行政官奧古斯特·費朗，眼底布滿紅血絲，手裡捏著一份剛剛跨洋送來的巴黎加急密電。
費朗捏著電文，把紙張輕輕拍在紅木桌麵上，聲音沙啞低沉。
“約翰，本土傳來消息，德軍前鋒距離巴黎隻剩三十公裡。法國政府已經決定遷往波爾多，北線防線全線崩了。陸軍部下死命令，印度支那所有能打仗的精銳，必須立刻登船調回本土增援。”
約翰·喬丹靠在椅背上，他瞅著一根雪茄，麵色冷峻。倫敦那邊的兵力調度報告，他三天前就收到了。
“我們英國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西線源源不斷要填兵力缺口，中東方向還要盯著奧斯曼。你我都清楚，奧斯曼在8月2日就和德奧簽了秘密盟約，全國已經完成動員，隨時會正式參戰。波斯灣的石油生命線，不能丟。”
喬丹抬眼看向費朗，語氣沉重“四處都要派兵，印度、緬甸、馬來亞的常駐主力，已經抽走七成調往歐陸和中東。整個中南半島，我們大英，已經沒有足夠的野戰兵力。”
費朗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法國在印度支那（越南，老撾，柬埔寨）現在隻剩八千普通法軍，外加一萬多越南土著輔軍。這點人維持地方治安都勉強，根本沒法和正規大軍交戰。我們在中南半島的武力威懾，等於空了。”
他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中南半島大地圖跟前，約翰也起身跟了過去。喬丹伸出手指，重重落在泰國國土之上。
“奧古斯特，現在整個南洋，最大的變數就在曼穀。你清楚泰國這個拉瑪六世的實力嗎？”
“清楚。”費朗點頭，神色凝重，“拉瑪六世這幾年埋頭強軍，正規的陸軍，新軍加上舊軍，幾乎有十萬人了，全套新式裝備，還有完整的參謀和動員體係。一旦開啟戰時動員，短時間內兵力可以衝到十五萬。這些部隊的戰鬥力，遠超我們留守殖民地的所有部隊。”
“更要命的是，德奧的特使團長期駐紮曼穀，不斷接觸王室和軍部，許諾各種好處，一心要策動泰國倒向同盟國。”約翰的聲音壓低幾分，“一泰國羅站到德奧那邊，十五萬大軍揮師南下西進，緬馬、印支根本擋不住。橡膠、稻米、礦產這些協約國急需的遠東物資補給線，直接被一刀切斷。”
費朗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怎麼辦？直接出兵施壓？我們手裡沒有足夠兵力。從歐洲調大軍過來，路途遙遠，遠水救不了近火。等艦隊趕到，中南半島大局已定。”
“所以我有一個提議。”約翰·喬丹轉過身，正視費朗“要主動拉攏。搶在德奧和泰國敲定盟約之前，爭取讓泰國保持中立，最好能拉入協約國陣營，依靠泰國的新軍穩住東南亞。”
費朗愣了一下，神色裡滿是不甘“拉攏泰國？我們英法百年以來，一直居高臨下對待這個小國。現在反過來，要主動上門示好？”
“時局已經變了。”喬丹冷靜說道，“過去我們兵力充足，可以肆意拿捏泰國。現在我們有求於人。如果泰國倒向同盟國，協約國全球戰線都會遭受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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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朗沉默許久，緩緩點頭“道理我懂。但是你我二人沒有權限直接拍板。我們隻能把這份研判和建議，連夜擬成密電，分別上報倫敦內閣與巴黎政府，由兩國首都高層來做最終決定。”
“沒錯。”約翰頷首，“我們連夜起草兩份絕密報告，分別發往倫敦和巴黎。把泰國的軍力、德奧的外交動作、遠東兵力空虛的全部風險，一一寫明。請求兩國授權，派遣我們作為全權特使前往曼穀，開展談判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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