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誤入小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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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10月7日，下午，布比延島。
阿拉伯河的海風裹挾硝煙，掠過狹長的布比延島。
幾十公裡之外的法奧主陣地，槍炮轟鳴一刻不曾停歇。青年師與骷髏師正在血火煉獄之中反複廝殺，奧斯曼45師1團的老兵死守要塞戰壕，每一條壕溝都要反複爭奪數遍。灘頭的沙土被鮮血反複浸透，泰軍每天都要付出許多
的傷亡，往前推進幾十米都要拿性命去填，戰場之上屍骸枕藉，那是實打實寸步血戰的修羅場。
可同在一片戰場的西線布比延島，卻是完全另一番光景。
白象師登陸已經兩天，英國遠東艦隊的戰列艦、巡洋艦就停泊在近海，大口徑艦炮日複一日向著島內轟擊，炮彈如同雨點砸落在島嶼土地上。布比延島地形狹長平坦，沒有高山險隘，沒有堅固要塞可以依托，既沒有縱深可供迂回，也不存在外界援軍能夠趕來。
駐守在這裡的奧斯曼45師3團足足兩千五百人，乃是敘利亞調來的老牌正規主力團，士兵作戰經驗豐富，絕非部落雜牌。可困守海島，先天便是死局。
十月六日，登陸首日。
白象師依照德械操典，部隊分段散開，穩紮穩打，步步紮下臨時營壘，緩緩向內壓縮包圍圈。土軍十分老練，絕不硬接艦炮的毀滅性轟擊，白天全員躲進地下掩體內保存有生力量，等到夜幕降臨，便派出小股戰鬥分隊滲透摸哨，發起短促夜間反撲。
漆黑的海島叢林與亂石灘之中，每到入夜就響起短促的槍聲、刺刀碰撞的悶響，夜夜都爆發小規模近戰廝殺。土軍不崩盤、不潰散，借著夜色不斷給進攻方製造傷亡，白象師打的並不輕鬆，隻是沒有主戰場那般驚天動地的大規模血戰。
鏖戰至十月七日正午，白象師已經牢牢占據島嶼過半區域。奧斯曼3團被死死擠壓在島嶼北側灘頭最後三成狹小地帶，士兵身心疲憊，彈藥消耗見底，隻能靠著殘破工事被動死守，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等到明日八日總攻發起，這一支團的覆滅已經是板上釘釘。
炮火有短暫的間歇，隆隆的炮聲暫時平息下來，隻有零星步槍冷槍時不時從遠方傳來。
白象師臨時觀測點，簡陋的帆布棚子搭在亂石堆上。副師長達瑪舉著望遠鏡，望向東方，那邊法奧要塞方向的黑煙滾滾衝天，遮蔽半邊天際。
他放下望遠鏡，長長吐出一口混雜硝煙的濁氣，轉頭看向身側的張輝瓚。
“師座，主戰場那邊打得血肉橫飛，死傷如山。反觀我們西線，一路推進太過順遂，往後怕是軍中會有閒話，說咱們白象師隻會撿便宜，打的是順風仗。”
張輝瓚一身沾滿塵土的灰藍色軍裝，鋼盔斜放在一旁的木箱上，臉上不見半分輕鬆喜悅，神情沉穩凝重。他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島嶼中部的中線高地。
“戰場上哪裡有什麼現成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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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戰場強攻要塞，是硬碰硬的死仗，拿人命一寸寸啃工事。我們在這裡海島圍殲，打的是耐心仗、定力仗。對麵奧斯曼第三團是敘利亞的老部隊，建製完整，夜間反撲凶悍，絕非軟柿子，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好對付。”
他伸手指向遠方那座並不巍峨，卻是分割全島南北的中線高地。
“那處高地，便是整個布比延島的命脈，南北分界的鎖鑰之地。明天八日總攻，這裡就是我們發起突擊的起跳核心。旁人可以心生鬆懈，我們不行。越是一路順風，將士思想麻痹，就越容易平白無故死人，我要去實地勘探一下”
副師長達瑪眉頭微蹙，出言勸諫“偵察部隊已經探明大致情況，實地勘測交給參謀前去就足夠，師座您犯不上去往前線險境。”
張輝瓚伸手拿起鋼盔扣在頭上，扣緊下頜皮帶，語氣平淡卻無比堅定。
“士兵在前方流血拚命，做將帥的就該靠前看清腳下的路。我不去親眼看一看高地地形，核實布防缺口，夜裡我睡不著覺。”
他不打算調動大部隊隨行，大股人馬移動，反而會驚擾對麵土軍，破壞總攻前的戰術偽裝。隻點了副師長、三名作戰參謀，外加一個三十餘人的警衛排，全部輕裝，前往中線高地實地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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