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她有些不適應在這麼多人裡擠著。
車到站時已經下午四點了。
她打了一輛車，報出地址，司機說大概二十分鐘，這是她離家最近的距離了。
出租車在小城裡七拐八拐，路過她小時候上學的路，路過那家媽媽常去買菜的菜市場。
一切都和記憶裡一樣，又好像隔了一層薄霧。
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錢瑤付了錢，下車跑了起來，書包在背後顛得劈啪作響，樓道裡的聲控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一樓、二樓，到了。
她站在門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門還是記憶裡的那扇門，可愛的卡通小馬在大大的福字前拱手作揖。
她抬起手，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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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裡麵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媽媽穿著家居服，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手裡還拿著水。炸雞的香氣從她身上湧出來。
趙曦看見眼睛紅紅的女兒，愣了一下“乖女？你怎麼——”話沒說完。
因為錢瑤已經撲了上去。
她伸出手臂，死死地箍住媽媽的肩膀，把臉埋進媽媽的頸窩裡。
洗衣液混著炸雞的味道。
嗚嗚嗚，就是媽媽的味道。
趙曦被女兒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卻沒有推開她，反而用空出來的那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怎麼了乖女？”
趙曦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慌，“出什麼事了？你不是在學校嗎？怎麼……”
錢瑤說不出話。她把臉埋得更深，眼淚浸濕了趙曦的肩頭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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