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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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媽媽正在院子裡擇韭菜。
連夜從城裡趕了回來的錢瑤拖著一隻半夢半醒的小屁孩。
蘭楓被換上了普通的背帶褲，粉色的秀發紋絲不亂。
新買的小書包裡裝著昨天沒吃完的糖炒栗子。
“媽！”錢瑤一進門就拉住趙曦粗糙的手。
“我們要跟您說個事兒。”
媽媽眼皮一抬，目光在兩個人臉上轉了一圈：“你倆又缺錢了？”
“不缺不缺。”錢瑤趕緊擺手。
趙曦看著女兒臉上又浮現出那種讓她看了心裡難受的神情。
“媽媽，過兩天會有一個……叫‘公路遊戲’的東西，符合年齡和各種要求的人會進入遊戲。”
她把來龍去脈挑著能說的說了。
沒有提自己是死了又回來的，隻說自己做了噩夢。
記得裡麵的生存挑戰，進去了身上帶的東西都能使。
趙媽媽手裡擇到一半的韭菜撒了一地，然後“謔”地一聲站起來。
“帶東西都成？”老太太眼睛亮了。
錢瑤：“……成，不過得接觸皮膚。”
趙媽媽轉身就衝進臥室，換上了海綿寶寶沙灘套裝，轉身又進了廚房。
錢瑤和蘭楓跟過去一看，老太太已經把她那口用了二十年的鐵鍋從灶台上薅下來了，接著是菜刀、砧板、擀麵杖、漏勺、蒸籠，一股腦兒往蛇皮袋裡塞。
“趙媽媽您這是——”
“我年輕時候搶麥子，那叫一個利索！”老太太頭也不回，手速飛快，油鹽醬醋瓶瓶罐罐往裡摞，“咱這手藝不能荒著，到了裡頭還不得吃飯？鍋碗瓢盆得帶齊了。”
錢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看著媽媽那股子虎勁兒，忽然覺得這老太太要是年輕四十歲，能跟蘭楓少爺坐一輛購物車裡搶貨。
等趙媽媽風風火火蹬著三輪去超市掃蕩的時候，錢瑤也沒閒著。
她掏出平板，在各個論壇和社交平台上用匿名賬號發了條帖子：“一天之內將開啟公路遊戲，建議參與者提前準備物資，身上攜帶物品可帶入。”
配了一張她從腦海裡挖出來的模糊地圖輪廓。
帖子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就炸了。
底下全是“騙子”“編得跟真的似的”“又是哪個營銷號在搞事”。
錢瑤懶得爭辯，切了界麵開始瘋狂下載——武術基礎教學、野外取水技巧、可食用植物圖鑒、簡易陷阱製作。網速不夠快，她急得直敲屏幕。
蘭楓坐在趙媽媽家那張掉漆的木頭椅子上，翹著小短腿。
指尖凝著微弱的精神力往探手腕探，每一次都像石子丟進枯井，噗通一聲，沒了回響。
空間鈕還是打不開。
他皺起眉，那張稚嫩的包子臉上一瞬間堆滿了憂愁。
上輩子他進入遊戲時也是空間鈕失靈，身無長物？
可有一件事他始終想不明白——雄蟲成年需要雌蟲的能量引導，這是中央星鐵律。
那上輩子他在藍星這片沒有蟲族的遊戲裡，自己究竟是怎麼成的年？
蘭楓把栗子殼捏得哢哢響。
錢瑤抱著平板蹲在門口刷視頻，突然抬頭：“蘭楓，你成年了也沒能回中央星。
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藍星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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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楓皺著自己的包子臉，思考自己在中央星就奧尼也有些口角。
奧尼要有這本事早就在喝了喵喵藥水的時候，就把自己送到這，能等這麼多年。
窗外傳來趙媽媽三輪車叮叮當當的聲音，老太太去而複返，車鬥裡堆滿了打折促銷的掛麵和午餐肉罐頭。
他盯著光腦手環上的凹陷看了很久，回應道：“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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