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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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楓閉著眼睛養神，腕表忽然震了兩下。
他懶懶地掀起一邊眼皮，抬手一看好友申請通過，ID叫"麥子熟了"，頭像是一片金燦燦的麥田。
後麵緊跟著兩條消息。
他點開第一條，是一張照片。
趙媽媽蹲在一堆篝火旁邊，手上舉著一條烤成焦褐色的蛇肉串。
對著鏡頭笑得滿臉褶子，背後的地上赫然立著她那台搬家式的大冰箱。
冰箱門敞著，裡麵塞滿了臘肉、鹹魚、還有幾瓶顯然是從超市掃蕩來的老乾媽。
照片角落還能看見她那口寶貝鐵鍋架在石頭上，鍋裡咕嘟咕嘟煮著什麼東西。
蘭楓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繼續往下翻，第二條消息是一段小視頻。
點開，畫麵晃動了兩下，趙媽媽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粗聲大嗓的。
"小楓，給你看看我烤的蛋糕！這兒沒烤箱，我用鐵鍋燜的，湊合吃！"
鏡頭對準一個搪瓷盆，裡麵臥著一塊金燦燦的奶油小蛋糕。
表麵抹了一層不太均勻的淡黃色奶油，頂上還歪歪扭扭地插了三顆野果。
趙媽媽的聲音又響起。
"野果子酸的，我嘗了一個，牙都快倒了，但配奶油正好！你要是能收著就收著，收不著就當看個樂子"
視頻結束。
蘭楓盯著那塊歪歪扭扭的蛋糕看了三秒，然後把照片和視頻都保存到了光腦裡。
他嘴角那一絲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方向盤旁邊的暖黃色光圈忽然劇烈地閃爍起來。
緊接著110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宕機般的斷斷續續：
"主人，110檢測到……您……您在笑？"
蘭楓的臉一秒就恢複了平靜："沒有。"
"110的鏡頭捕捉到了。
嘴角上揚十五度，持續超過兩秒。
"110的聲音裡透出一種近乎驚悚的困惑，"主人，這是那位'麥子熟了'發來的東西嗎？1
10剛才通過車載係統掃描了通訊內容，檢測到那是一段視頻。內容是食物。
這位名叫'麥子熟了'的"
它謹慎地斟酌了措辭，"生物，是雌性？"
"對。"
蘭楓隨口應了一聲，把腕表關了，重新往座椅裡縮了縮。
"這邊的老太太。"
音響裡安靜了整整五秒。然後110小心翼翼的語氣響起來。
"主人，110有些問題想問您，希望您不要生氣。"
"問。"
"這位雌性……她是誰？
她為什麼管您叫'小楓'？您為什麼會保存她的視頻？您為什麼……"
110的語速越來越快，最後幾個字幾乎連在一起。
"您為什麼在笑？"
蘭楓睜開眼，偏過頭看了一眼方向盤旁邊那枚瘋狂閃爍的暖黃光圈，眉毛微微挑起來："有問題？"
"問題非常大！"110終於憋不住了，聲音裡那副沉穩家政機器人的殼子嘩啦碎了一地。
"主人您是中央星的高等雄蟲。
您從小就不愛跟別人親近。
三歲那年族長家的雌蟲送您一盒手工糖您看都沒看就讓110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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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您在學校裡，全班雌蟲給您過生日您把蛋糕扣在了班長臉上。
為什麼現在。
為什麼一個藍星雌性發的食物視頻您看了會笑。
而且她叫您小楓這個稱呼她怎麼敢。
雄蟲閣下的名諱怎麼能讓一個陌生的雌性隨隨便便——"
"她是藍星是撿到我的人，而且我們會是隊友。"蘭楓打斷它。
"隊友"
"組隊的。"
蘭楓把胳膊搭在扶手上，"錢瑤的媽媽。她做飯挺好吃。"
110的光圈飛速閃了七八下，像是處理器在瘋狂運轉。
片刻後它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好幾個度。
帶著一種受打擊般的委屈："主人，110不在的這些天裡，您……您交到了新的朋友？而且是雌性？"
蘭楓沒說話。
"而且您還吃她做的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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