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拆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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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警戒線外麵，穿著防爆服，拉鏈拉到頭，魔術貼貼得整整齊齊，紫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帶著笑。
座艙落地。
安全門打開。
鬆田陣平走出來。
萩原研二迎上去，在他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沒受傷？”
“沒有。”
“炸彈拆了？”
“拆了。”
“犯人抓了？”
“抓了。”
“那——”萩原研二頓了頓，紫色的眼睛裡映著灰蒙蒙的天空，“櫻井說的那個結局，是不是徹底變了？”
鬆田陣平看著他。
“變了。”
萩原研二笑了。
他伸出手，在鬆田陣平肩上捶了一下：“走，寫報告去。”
“你先寫。”
“為什麼是我先寫？”
“因為醫院的炸彈是你拆的，你得先寫完，我才能在你的報告基礎上加內容。”
“……你這邏輯跟櫻井學的吧？”
“跟他學的又怎樣？”
“不怎樣。”萩原研二把手插進口袋，轉身往警車的方向走，“就是想說你學得挺像。”
鬆田陣平跟上去，兩個人並排走在廣場上，防爆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陣平。”
“嗯。”
“今晚聚餐，你去嗎？”
“去。”
“那你能喝酒嗎？今天這麼大的事，課長肯定讓你寫報告寫到半夜。”
“那就寫完了再去。”
“寫完了天都亮了。”
“那就天亮去。”
萩原研二看著他，忽然笑出聲來：“天亮去聚餐？你打算請客吃早餐？”
“櫻井請客。”
“櫻井說的是‘今晚聚餐’，不是‘今早早餐’。”
“那就讓他改成早餐。”
“你這個人——”
兩個人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發動，駛出杯戶購物廣場。
後視鏡裡，摩天輪還在緩緩轉動，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晚上六點，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從警視廳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我就說會寫到很晚。”萩原研二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紫色的眼睛在路燈下眯成兩條縫，“課長看到你的字跡差點把報告摔你臉上。”
“他沒摔。”
“他是忍住了。”
“那就說明我的字跡在可接受範圍內。”
“可接受？小陣平，你那個字跡連醫生看了都要皺眉。”
鬆田陣平嗤了一聲，沒有反駁。
他把墨鏡從頭頂拉下來戴上，雙手插進大衣口袋，步子邁得很大。
萩原研二跟在他旁邊，兩個人沿著警視廳門前的大街往前走，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櫻井說在哪兒聚餐？”鬆田陣平問。
“沒定。他說讓我們先出來，他定好了發消息。”
“他倒是省事。”
“畢竟是公安嘛，時間不歸自己管。”
兩個人走過第一個路口，紅燈。
鬆田陣平停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群聊裡沒有新消息。他把手機揣回口袋，雙手重新插進口袋。
“小陣平。”
“嗯。”
“你今天拆那個水銀汞柱的時候，手抖了嗎？”
鬆田陣平側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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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那你為什麼剪最後一根線之前，停了大概三秒鐘？”
鬆田陣平的手指在口袋裡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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