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天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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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句話：你坐過站，是在想什麼？
櫻井空看著這行字，紅色的眼睛在手機屏幕的冷光中閃了閃。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反複了兩次，最後隻發了一句：在想你什麼時候睡。
降穀零的回複很快：現在。
櫻井空：那就睡。
降穀零：你在回避我的問題。
櫻井空：你的問題不重要。
降穀零：對你來說什麼都不重要。
櫻井空：活著最重要。
降穀零的已讀提示亮了很久。
然後他發來一條消息：你今天在居酒屋說“明天永遠不會到來”的時候，班長愣了一下。
櫻井空：你也愣了一下。
降穀零：我沒愣。
櫻井空：你的筷子停了三秒。
降穀零：……你觀察力真好。
櫻井空：公安的基本素養。
降穀零：你能不能別用在我身上？
櫻井空：不能。
降穀零沒有再回複。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還是降穀零。這次隻有兩個字：晚安。
櫻井空看著，打了兩個字，發送。
櫻井空：晚安。
他把手機放回去，這次沒有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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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降穀零在自己的公寓裡處理事情。
門鈴響了，對話機上顯示出來人——櫻井空。
降穀零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按了一下通話鍵：“門沒鎖。”
屏幕裡，櫻井空拉開門，走進公寓樓。腳步聲從走廊傳進來，不快不慢，在空曠的樓道裡回響。
降穀零從沙發上站起來，把那疊攤在茶幾上的文件收攏，塞進沙發墊下麵。
筆記本電腦合上，推到茶幾邊緣。
咖啡杯端進廚房，衝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門被敲了兩下。
他走過去拉開門。
櫻井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領口豎起，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
“進來。”
櫻井空走進來，把袋子放在茶幾上，脫下夾克搭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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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帶的。”
降穀零看了一眼那個袋子——透明的，能看見裡麵是兩份三明治、兩罐咖啡和一盒草莓。
“草莓？”
“路過水果店的時候看到的。現在正是吃草莓的季節。”
降穀零盯著那盒草莓看了兩秒，然後移開視線：“我不愛吃草莓。”
“景光愛吃。”
“……你買草莓是給景光的？”
“不是。給你買的。”櫻井空在沙發上坐下，紅色的眼睛看著他，“但你不吃，我就帶去給景光。”
降穀零深吸一口氣。
他在櫻井空對麵坐下來，把袋子拉過來，拿出那盒草莓，放在茶幾上。
“我吃。”
“你不是不愛吃嗎？”
“現在愛了。”
“你在吃醋嗎？”
降穀零的手指停在草莓盒的透明蓋上，紫灰色的眼睛盯著櫻井空，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空氣裡有什麼東西變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兩隻都看到了。”
“你的眼睛有問題。”
“我的眼睛從來沒出過錯。”
降穀零把草莓盒的蓋子打開，拿了一顆出來，咬了一口。
汁水在齒間綻開，甜得有些發膩，他皺了皺眉，但還是把整顆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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