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告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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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也不是綁匪。”降穀零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住，“她隻是演了一個綁匪，然後以‘江戶川文代’的身份給了毛利小五郎十萬日元。那十萬日元，說到底還是工藤家的錢。”
“對。工藤有希子用自己的錢，給自己的兒子付了生活費。”
降穀零沉默了一會兒，紫灰色的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光暈：“那毛利蘭呢？
她不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但她會懷疑嗎？”
“她偶爾會。”
“偶爾？”
“因為柯南破案的時候，有些習慣跟工藤新一一模一樣。
說話的語氣，思考時的手勢，甚至偶爾冒出來的口頭禪。
毛利蘭會愣一下，然後搖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想多了。”降穀零把這幾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她不是想多了。她是對的。隻是她不願意相信。”
“因為一個高中生變成小學生這件事本身就沒法讓人相信。”
“也是。”降穀零把地圖從口袋裡重新抽出來，展開，低頭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細節，“那她現在還住在那個事務所裡？”
“對。每天都正常上學、放學、做飯、打掃衛生。”櫻井空頓了頓，“日子看起來和以前一樣——除了那個戴眼鏡的小學生住在隔壁房間。”
降穀零把地圖折好，放回口袋：“柯南那小子隱藏得不錯。”
“畢竟他媽是日本的著名演員，演技自然不會差。就是他要跟毛利小五郎一個屋，隻能打地鋪。”
“……打地鋪。”降穀零把這三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微妙的、介於同情和幸災樂禍之間的光，
“一個高中生偵探，睡在前刑警事務所的地板上——這待遇還不如公安的安全屋。”
“毛利小五郎跟別人介紹的時候，說他是'吃乾飯的’。”
“……吃乾飯的。”降穀零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紫灰色的眼睛裡那點微光終於沒能壓住，彎成了一個極其淡的笑意，
“一個破過幾百個案子的高中生偵探，被他的臨時監護人稱為‘吃乾飯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柯南就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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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邊聽著？”
“然後會回他一個半月眼，在心裡吐槽‘誰是吃乾飯的’。”
“……那他這個‘吃乾飯的’吐槽，倒是很符合他的風格。”
降穀零把地圖折好，放回外套內袋，指尖在那一角上輕輕按了一下，
“一個高中生偵探變成小學生，睡地板，被當成吃乾飯的，還得定期用麻醉針放倒睡在他旁邊的監護人——這生活，比臥底還累。”
“有次毛利蘭要跟她媽媽見麵但不好意思直接說就柯南說她要跟新一約會，他很高興地送她走了，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就是工藤新一。”
降穀零握著咖啡罐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紫灰色的眼睛裡那點極淡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這句話釘在了那裡。
“……他送她去‘跟新一約會’？”
“對。毛利蘭要跟她媽媽妃英理見麵，不好意思直接說，就騙柯南說她要跟新一約會。
柯南當時很高興地送她出門，還說了句‘玩得開心’——
然後門關上的瞬間，他反應過來了。”
“反應過來——他就是工藤新一？”
“對。他站在門口，盯著門板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在那裡。”
降穀零沉默了片刻，把咖啡罐放回茶幾上，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聲：“……所以，他親手把自己的青梅竹馬送出去‘約會’，而約會的對象就是他自己。”
“對。”
“他後來怎麼處理的？”
“他追了出去，最後才知道她要見的人是她媽媽。”
降穀零把咖啡罐放回茶幾上，那聲極輕的磕碰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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