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櫻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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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波爐嗡嗡地響著，廚房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米香。
降穀零靠在操作台邊，雙手撐在台沿上，紫灰色的眼睛盯著微波爐的計時器。
櫻井空從門框邊直起身，走到他旁邊，看了一眼微波爐裡的粉團：“你第一次做，不一定成功。”
“我知道。”降穀零沒有轉頭，“但失敗也是數據。”
“那你的數據記錄在哪兒？”
“這裡。”降穀零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腦子記數據比紙筆更快。”
微波爐響了。他打開門，戴上隔熱手套取出碗，揭開保鮮膜，白色的熱氣升騰而起，散發出更濃鬱的米香。
他把粉團倒在案板上，伸手去揉——
指尖觸到粉團的一瞬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比剛才景光揉的那個硬。”
“因為你的水放少了。”諸伏景光站在旁邊，貓眼裡帶著笑意，“我倒了180毫升，你大概倒了160毫升。”
“差20毫升。”降穀零把粉團推了一下，感覺了一下彈性，“現在補還來得及嗎？”
“可以。”諸伏景光遞過一碗水，“用手指蘸水揉，慢慢揉進去。別一次加太多。”
降穀零接過水碗，蘸了一點水，按進粉團裡，再揉，再蘸，再揉。
他的動作一開始有些生硬，但揉了三四下之後，逐漸變得流暢——
手指推壓的力度均勻了，粉團在他掌心裡慢慢變得柔軟，表麵開始泛出那種恰到好處的光澤。
“差不多了。”諸伏景光湊近看了一眼，貓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你上手比我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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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步驟清晰。”降穀零把粉團搓成長條，切成劑子，“清晰的操作流程，加上重複練習，就能穩定輸出。”
“那你接下來要重複練習多少次？”
“做到不需要想就能做出來為止。”
他拿起一個小劑子，在掌心壓扁，舀了一勺紅豆餡放在中間，收口，搓圓，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然後他拿起一片櫻葉，衝洗、擦乾、裹上去，放在碟子裡。
第一個成品旁邊。
“這個是關東風。”他說。
“還差一個關西風。”櫻井空在旁邊提醒。
“那就接著做。”降穀零又取了一個小劑子，壓扁，包餡，收口，搓圓，然後拿起櫻葉，在表麵刷了一層薄薄的糖水，裹上去，放在關東風旁邊。
兩個櫻餅並排躺在碟子裡，一個樸素，一個光潤，像兩枚被季節打磨過的石子。
諸伏景光彎腰看了一會兒：“關東風那個，收口的時候稍微用力了一點，底部有一道痕。關西風那個刷糖水的時候刷多了，葉子邊緣有點濕。
但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超過我的預期了。”
“下次會更好。”降穀零把碟子推到一邊，又去取了一個劑子。
他做完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圓潤，收口更平整，櫻葉裹得更服帖。
做到第五個的時候，他已經不需要停下思考，手指像是在執行一套已經刻進肌肉記憶裡的流程。
“你練了多少遍？”諸伏景光問。
“五個。”
“五個就能到這個程度？”
“因為每次都在調整。”降穀零把第五個櫻餅放在碟子裡，“第一個收口太緊，第二個糖水刷太多，第三個櫻葉沒有完全貼合，第四個形狀不夠圓。第五個把這些變量都修正了。”
“……你這總結，聽起來像在複盤一次拆彈行動。”
“本質一樣。發現問題，調整變量，驗證結果。”
櫻井空靠在門框上，紅色的眼睛在廚房暖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你以後在波洛做限定的時候，也會用這個流程？”
“對。”降穀零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操作台一角，“這樣就能確保每次出品的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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