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章 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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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沒有再反駁。
他伸手把那個櫻餅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然後把手裡的另外一半遞給櫻井空：“那你再吃一次，看看這道褶皺有沒有影響口感。”
櫻井空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沒有。紅豆餡的甜度剛好，粉的彈性也到了。就是收口沒做好，不影響味道，但影響賣相。”
“那就再做一次。”
“現在？”
“現在。”降穀零把碟子裡剩下的櫻餅推到一邊，又去取了一個新的劑子，“景光，道明寺粉還有嗎？”
“還有半袋。”諸伏景光從櫃子裡把袋子拿出來，“夠你做十次。”
“那就做十次。”
降穀零重新係上圍裙，洗了手，站到操作台前。他的動作比剛才更快了一些，手指按壓粉團的力度也更均勻了。揉麵、分劑、包餡、收口、裹葉，每一步都利落得像在執行一套已經練習過很多次的流程。
第五個櫻餅做好的時候，降穀零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底部——收口平整，沒有褶皺，櫻葉貼得很服帖，邊緣沒有多餘的糖水。
他把它放在碟子裡，推到櫻井空麵前。
“這個呢？”
櫻井空低頭看了一會兒，拿起來看了看底部，又放回去：“這個可以上菜單了。”
降穀零沒有再說話，但他拿起了第六個劑子。他繼續做，一直到那半袋道明寺粉用完，案板上排著十二個櫻餅，關東風和關西風各六個，整整齊齊地碼在碟子裡，像兩排被季節打磨過的石子。
諸伏景光靠在料理台邊，手裡那杯焙茶已經徹底涼了，但他沒有去續。他隻是看著操作台上那兩排櫻餅，貓眼裡映著暖黃色的燈光：“你要是打算做波洛的季節限定，一次做二十個的話，得買一袋半道明寺粉。你家的廚房放得下那些東西嗎？”
“放得下。”降穀零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操作台一角，“我把廚房的架子重新整理過了。現在有專門放粉類食材的密封罐和放櫻葉的冷藏格。”
“……你什麼時候整理的？”
“上周末。”
“所以你上周就已經在準備做和菓子了？”
“既然決定要學，就要提前把工具和環境準備好。”降穀零把手上的水擦乾，“不然等材料到了才發現沒地方放，會浪費時間。”
“那下周我教你做櫻花果凍和櫻花蛋糕卷。”櫻井空說。
“櫻花果凍和櫻花蛋糕卷？”降穀零把擦手的廚房紙扔進垃圾桶，“果凍需要吉利丁片和模具，蛋糕卷需要烤盤和奶油裱花袋——這些我廚房裡都沒有。”
“所以我下周帶過來。”櫻井空靠在門框上，“工具和材料一起帶。你隻需要準備好操作台和冰箱。”
“那明天先練櫻餅，後天再學果凍。”降穀零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快速打了幾行字，“櫻餅的變量已經基本穩定了，明天隻需要確認批量製作的效率和櫻葉的浸泡時間。後天開始攻克櫻花果凍——”
“後天我有采訪。”諸伏景光的聲音從冰箱那邊傳來，“晚上七點之後才回來。”
“那就後天晚上八點。”降穀零頭也不抬地修改了備忘錄，“你回來的時候正好可以幫忙試吃。”
諸伏景光關上冰箱門，貓眼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這是把我也排進日程了？”
“你本來就在這個流程裡。寫美食專欄的人需要試吃經驗。”
“你說得好有道理。”
降穀零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兩排櫻餅，十二個，整整齊齊地碼在碟子裡，像兩排被季節打磨過的石子。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個櫻餅的櫻葉邊緣，確認它貼合得足夠緊密。
“景光，你那個密封袋還有嗎？把這些裝起來帶走。”
“有。”諸伏景光從櫃子裡拿出一卷食品保鮮袋，撕了一個下來，“你要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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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得接著練，反正要吃，就不留在這裡占你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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